陈默拿起笔,手指因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外界巨大的压力而微颤,但落下时却异常坚定。
签下“陈默”两个字,像签了卖身契,也似斩断了所有退路。
“行了,小子,你是下一个。”刀疤脸收走声明,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对手是‘黄毛’,力气不小,自求多福。赢了来找我拿钱。”
说完,便不再理他。
陈默被独自留在喧嚣狂乱的角落。铁笼中的搏杀已近尾声,一个壮汉用裸绞死死锁住对手,对方脸色紫胀,徒劳地拍打着地面。
周围的欢呼和咒骂达到高潮。
更多的负面情绪涌来,熔炉贪婪吞噬,力量仍在缓慢增长。
陈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已被彻底焚尽。
只剩下冰冷的决意。
为了母亲,不能输。
黄毛?疯狗?
来吧!
铁笼里的战斗以一方彻底昏迷告终。胜利者举起血肉模糊的拳头,引发台下更疯狂的嚎叫。失败者像破麻袋一样被拖了出去,在地面留下一道暗红拖痕。
陈默胃里一阵翻腾,但体内奔腾的熔炉之力强行压下了不适,只留下冰冷的战意。
“下一场!新人战!”裁判跳进笼子,粗暴地擦了把地上的血污,对着麦克风嘶吼,“左边!是第一次来的菜鸟,‘哑巴’!”
聚光灯猛地打在陈默脸上,刺得他眯起眼。台下嘘声和哄笑一片。
“右边!打过两场,一胜一负!‘黄毛’!”
一个染着黄毛、身材精瘦、眼神凶狠的年轻人跳进笼子,炫耀般地朝着观众展示肌肉,引来几声口哨。
“黄毛!撕了这菜鸟!”
“老子押了你五百!三十秒内解决他!”
“看那小子吓傻的样!哈哈!”
嘲讽、轻视、暴戾的欲望……庞大的负面情绪浪潮般涌向陈默。
熔炉疯狂运转,将这些杂音转化为更汹涌的力量。他微微弓身,摆出个从电视上学来的蹩脚架势,引来更大的哄笑。
黄毛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比了个侮辱性的手势。
“开始!”
裁判手一挥,迅速退开。
黄毛瞬间启动,速度快得超出预料,一记低扫腿狠狠踢向陈默小腿骨!
砰!
结结实实的闷响。
陈默痛得倒抽冷气,感觉骨头像要裂开,踉跄着差点摔倒。台下爆发出兴奋的尖叫。
“废物!”黄毛得意咒骂,乘胜追击,一套毫无章法却足够凶狠的王八拳劈头盖脸砸过来!
陈默只能双臂护头,狼狈格挡,拳头砸在小臂上砰砰作响,震得发麻。他完全被压制,节节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铁笼上,发出哐当巨响。
“操!真他妈没劲!”
“黄毛,快点啊!老子等着收钱!”
“早知道押黄毛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