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好的左手五指猛地并拢如喙,凝聚起全身所有的、甚至透支着下一瞬间的熔炉之力,手臂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指尖对准“疯狗”毫无防护的咽喉下方——那个被称为“喉结”的脆弱点,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猛地一戳!
噗!
一声怪异而渗人的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装满湿沙的皮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疯狗”扑咬的动作猛地僵住,张大的嘴巴维持着可怖的弧度,但浑浊的眼睛里,疯狂的火焰骤然熄灭,被一种纯粹的、动物般的惊恐和无法呼吸的巨大痛苦所取代。
他松开了撕扯陈默的爪子,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脸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发紫,眼球可怕地向外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般的绝望抽气声。
他踉跄着后退,重重撞在铁笼上,然后软软地沿着铁网滑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拼命想要吸进一丝空气。
陈默站在原地,肩头的伤口血流如注,将他半边身子染红。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倒地挣扎的“疯狗”,体内熔炉因为瞬间的爆发和后续力量的抽离而传来一阵虚脱的空洞感。
但更多的、更狂暴的负面情绪正从台下涌来!
震惊!难以置信!愤怒!输钱的暴怒!
熔炉疯狂运转,饥渴地填补着空虚,甚至比之前更加壮大!
整个地下拳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铁笼里挣扎的“疯狗”和独立站立的血人陈默。
赢了?
“哑巴”赢了?他居然真的打赢了“疯狗”?!
还是用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
“操!!!”
“妈的!老子的钱!”
“疯狗你个废物!起来啊!”
“黑幕!这他妈绝对是黑幕!”
短暂的死寂后,输钱的赌客们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怒骂和咆哮,有人甚至开始愤怒地捶打铁笼!赢钱的极少数人则发出狂喜到变调的尖叫。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慌忙冲进笼子,检查了一下已经因为窒息和痛苦而意识模糊、仍在抽搐的“疯狗”,连忙示意医护人员上前。
他抓起陈默没有受伤的右手,艰难地将其举起。
“胜者...‘哑巴’!”
宣布声有气无力,完全被台下的怒潮淹没。
陈默甩开裁判的手,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立刻咬牙站稳。他踉跄着走到笼边,冰冷的目光穿透铁网,直接锁定了人群后方面色阴沉的刀疤脸。
刀疤脸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他推开躁动的人群,走到笼门边。
陈默弯腰钻出铁笼,无视周围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怒视和咒骂,径直走到刀疤脸面前,伸出沾满鲜血和汗水的手。
“五千。还有,”他另一只手从染血的内袋里,掏出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软的押注条,拍在刀疤脸面前,“两万七。”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坚决,仿佛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就会立刻暴起杀人。
刀疤脸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眼神像狼一样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张押注条,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混这行久了,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么狠又这么邪性的。明明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倒下,但那眼神里的光却让人心底发寒。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只是笑容有些发干:“呵呵...好小子,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