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钟，他忽然又笑了起来，摆摆手：“行了，既然你不乐意说，我也不勉强。钱收着吧，给我斌哥一个面子，给你妈买点好的。”
这是最后的试探，也是个警告。
陈默知道，再拒绝，今天可能真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他沉默了一下，上前一步，拿起了那个信封，入手沉甸甸的。
“谢谢斌哥。”他低声道。
“嗯，去吧，好好照顾你妈。”斌哥挥挥手，重新端起了奶茶杯，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两个手下拉开门，示意陈默出去。
陈默攥着那烫手的五千块钱，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走出了茶餐厅。外头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儿暖意，只有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斌哥压根就没信他的说辞。
这五千块钱，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回头望了一眼茶餐厅二楼的窗户，仿佛能感觉到那双精明又冷酷的眼睛还在背后盯着自己。
消停日子，算是到头了。
真正的麻烦，这会儿才刚刚冒头。他得更快地变强，需要更多的钱，也得…赶紧找条真正的出路。
那五千块钱揣在口袋里，像块刚烧红的烙铁，烫得陈默坐立难安。
他没急着回病房，而是在医院附近兜了好几圈，确认没尾巴跟着，才一头扎进一家闹哄哄的早餐铺子。食物的油气和人声的嘈杂，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他买了十个最便宜的大肉包，又要了碗免费的稀粥，缩在角落的塑料凳上，狼吞虎咽。包子的油腻和肉腥味儿对空瘪的肠胃是个安慰，但他吃不出啥滋味，只是机械地往下咽，填饱肚子最要紧。
体内的熔炉慢悠悠转着，吸收着早餐铺里人们早起赶工的“匆忙”、对价格的“抱怨”、还有隔壁桌小孩哭闹带来的“烦躁”，化成一丝丝微弱的暖流，修补着身上的伤。
肩头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麻痒，愈合的速度快得吓人。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饥饿感。
熔炉像是被昨晚的死斗和今天斌哥的威压彻底唤醒了，不再满足于这些零碎、稀薄的负面情绪渣子。它变成一头醒过来的凶兽，在他脑子里无声地咆哮，渴望着更猛烈、更纯粹的“燃料”。
这股饿劲儿甚至搅得陈默自己都焦躁起来，易怒，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淡淡的血膜。他得死死压住一股没由来的破坏欲和汲取欲。
再这样下去不行！
他必须找到稳定、大量的负面情绪来源，必须尽快变强，也必须搞明白这该死的熔炉到底是什么，怎么才能驯服它！否则，没等斌哥动手，他自己可能就先疯了。
胡乱塞完最后一个包子，陈默起身，快步走向附近一家网吧。嘈杂的环境、烟味儿、泡面味儿和玩家们的叫骂，勉强压下了那股蠢蠢欲动的饥饿。
他开了台最便宜的机子，打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没上常用的搜索引擎，而是进入了一个本地的论坛。。
试了几个可能的网址和跳转方法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路径下，他成功弹出一个需要邀请码验证的黑屏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