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11点55分，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陈默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对方。
是个女人。看着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穿了件有点宽大的连帽卫衣，兜帽拉得很低，遮了大半张脸，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旧运动鞋。她背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旧双肩包，脚步很快，显得有点匆忙，甚至透着些…狼狈？
她站在门口，警惕地四下望了望，像在找什么。视线扫过陈默这边时，微微顿了半秒，随后像是认准了，径直走过来。
陈默全身肌肉微绷，罡气无声流转。
女人走到他对面，没吭声，只是稍稍抬了下巴，让兜帽下的眼睛能看清陈默。
那是双…盛满疲惫和焦虑，却又带着股偏执劲的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发干。
“东西呢？”她开口，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切。
陈默没答，只平静看她：“你谁？谁让你来的？”
女人似乎不耐烦了，眉头拧起：“别废话！你从那个鬼地方拿了东西出来，不想死就赶紧交出来！我没空跟你耗！”
她语气很冲，透着种走投无路的焦躁。
陈默心念微动，熔炉悄然感应。从她身上，他吸到的是浓烈的“焦虑”、“恐惧”，还有一种被逼急了的“绝望”，但没有明显的“恶意”或“杀意”。
“东西没带。”陈默缓缓道，留意着她的反应，“你说很多人看到了，指谁？你又怎么知道我从那儿拿了东西？”
女人愣了一下，像没料到他这么回，眼里急切更甚，甚至窜起一丝火气：“你耍我？论坛的监控节点拍到了能量异常和你的进入记录！虽然模糊，但够有些人盯上你了！‘收藏家’的悬赏可不是什么秘密！把东西给我，我帮你解决麻烦，两清！”
论坛监控？收藏家悬赏？
陈默瞬间把几条线串了起来。对方果然是论坛里的人，而且似乎自身麻烦缠身，急需他手里的东西去换什么，或摆脱什么。
“你怎么解决？”陈默身体微微后靠，故作放松，桌下的指间却凝着一缕罡气。
“这你不用管！”女人语速急促，“把东西给我，我告诉你一条关于斌哥和那地铁站的重要情报，够你保命！这是交易！”
斌哥？地铁站？
陈默心猛地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情报可以先说。我若满意，东西可以给你。”
“你！”女人气得猛地站起，引得旁边几桌客人看过来。她强压着火，又重重坐回去，双手紧攥，指节发白。
“好…好…”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挤出来，“斌哥不光是放贷看场子的！他背后是‘创生集团’的一个外围实验室！
他们在秘密搜集情绪异常波动者的数据，甚至…活体！那地铁站就是他们一个失败的实验场兼丢弃场！你昨晚闹的动静，肯定被他们注意到了！要不是…要不是他们内部最近好像出了乱子，你早被请去‘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