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从他口袋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暴乱般的暗红色能量，混着被罡气点着的碎片，像个炸弹似的从他口袋里炸开了！
没有火光，只有一股能让人发疯的情绪混着肉眼可见的红色波纹，朝着前面的清道夫猛冲过去！
“呃啊——！”
“什么鬼？！”
“是精神冲击！稳住！”
就算这些清道夫训练再好，也被这直冲脑子的疯狂冲击打得一愣。动作瞬间僵住，头盔下面发出痛苦的闷哼，端枪的手抖得厉害，严密的队形终于乱了一丝！
“走！”
芯片炸开的瞬间，陈默已经一把抓住被震懵的林岚，忍着浑身发虚的难受，朝着旁边堆着破烂建材的阴影角落冲过去！
那里有个他早就瞅见的、被垃圾半挡着的通风口！
是唯一的活路！
“拦住他们！”清道夫头子最先反应过来，气得大吼，手里的能量枪亮得刺眼！
咻！咻！咻！
好几道灼热的光束擦着两人身边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和地上，留下烧焦的黑坑！
陈默把林岚使劲往前一推，自己猛地转身，把剩下的所有力气全聚到胳膊上，交叉往身前一挡！
轰！！
一道能量光束狠狠撞在他胳膊上，发出闷响。陈默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喉咙一甜，血就喷了出来，两条胳膊疼得像要断掉。
但他也借着这股劲儿，更快地摔向那个通风口！
“快钻！”他朝着刚爬起来的林岚嘶哑地吼。
林岚手忙脚乱地扯开生锈的铁栅栏，一头就扎进了黑暗里。
陈默咬着牙又硬扛了两枪，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猛地一个翻滚，也跟着跌进了窄得要命的管道。
“追！”后面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和乱糟糟的脚步声。
管道里漆黑一片，全是灰和铁锈味，窄得只能趴着往前爬。
“往前！别回头！”陈默推了一把前面的林岚，嗓子因为受伤哑得厉害。
两人在黑暗里拼命爬，后面传来追兵撬栅栏的动静，还有能量枪偶尔打在管道内壁上的刺耳响声。
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后面的声音终于听不见了，两人才敢稍微慢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陈默觉得全身都快散架了，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熔炉正慢慢吸着管道里那点微弱的“恐惧”和“绝望”修着伤，但根本补不上消耗。
暂时……安全了？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劲，爬在前面的林岚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子猛地一抽，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陈默心里一沉。
“…药…药效过了…”林岚的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里面全是痛苦和害怕，“反噬…来了…我…我控制不住了…”
黑暗里，陈默能清楚地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还有她身体里那股力量像脱缰野马一样开始发疯、眼看就要彻底爆开的吓人动静。
前面是不知道通往哪的黑管道，后面可能还有追兵，身边还有个马上就要炸开的队友……
绝路，根本没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