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变电站里，陈默慢慢睁开眼睛。调息了几个小时，体内熔炉总算把那丝虚空污染彻底炼化了，罡气运转起来比之前更顺更凝实，带着一股冰凉的穿透劲儿。
肩头的伤在药力和罡气滋养下开始收口，背后烫伤的红肿也消了不少。
他感受着力量一点一点回来还在涨，眼神发锐。一直被追着打的憋屈感在胸口积着，熔炉传来的不再是光想着吞，更带上点主动想猎杀的躁动。
林岚状态也稳住了，但眉头皱更紧了：工业区太大了，我们跟没头苍蝇似的。
那就让他们来找咱。陈默声平静，却带着冷硬的决心。
他掏出从清道夫队员身上摸来的战术匕首，手指无意识搓着糙刀身。
体内熔炉罡气转着，一丝极细、冰凉的劲儿顺胳膊慢慢渡进匕首里。那金属刃面好像泛起层难察觉的幽暗光泽，锋利气隐隐提了。
陈默心里微动，对这口熔炉有了新认识。它不光能炼情绪涨自己，似乎还能…慢影响着甚至强化碰到的东西？
他收好匕首，看林岚：斌哥的人不是在找老狗吗？老狗说他在斌哥场子做账。这种边角地，斌哥的产业不是地下赌场、黑拳外围盘口就是违禁品中转点。我们去找最近的一个。
你咋知道在哪儿？林岚疑问道。
这种地方，味儿藏不住。陈默眼神冰冷，跟我走。
半小时后，工业区边一条霓虹乱闪的窄巷深处。空气里混着劣质烟酒、汗臭和隐约的血腥味儿。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后头传来骰子撞声和压着的闹腾。
陈默像影子似的贴墙站着，敏锐的感知散开。熔炉微微嗡鸣，贪婪地吸着从门缝渗出来的贪、狂躁、输钱绝望这些浓情绪。这些杂负面能量涌进来，虽不如生死搏杀时纯，却也持续养着他力量，让他对门内情况感应更清楚了。
是这儿了。他低声说。
很快，铁门打开，两个输红眼的混混骂咧咧走出来，蹲墙角抽烟发泄。
阴影里，陈默动了。快得只剩道残影！左手闪电般捂一人嘴鼻，右手里那柄被罡气润过的匕首乌光一闪，精准地切过另一人颈侧动脉。
嗤！
细微的割裂声。一人瞬间软倒，另一人瞪大眼，惊恐和剧痛的情绪刚涌起，就被陈默体内熔炉贪婪吸走。
他把尸体拖进更深阴影，摘下其中一人的通讯器。很快，里头传来不耐烦的呼叫：黑皮！死哪儿去了？斌哥催问老狗信儿！
陈默压低声线，模仿着混混口吻，沙哑回：…有线了…旧屠宰场冷却管道…但点子扎手，要增援…
妈的！等着！对面信了，立刻断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