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监控巢穴里，空气像是凝固了。
“影鼠”干瘦的身体绷得紧紧的，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掌心那枚暗红色、布满裂纹的晶体碎片，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那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贪婪，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影鼠”的声音嘶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眼神冰冷，五指缓缓合拢，将碎片握回掌心：“这跟你没关系。用它，换你知道的关于‘样本’和实验室的所有信息。”
“影鼠”死死盯着陈默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制某种冲动。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眼神复杂地重新打量起陈默。
“小子…你根本不知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烫手山芋…”他声音压得极低，“这东西…是‘源质’！是‘创生’那帮疯子当年拼了命也想完全掌控的‘钥匙’碎片！虽然残破了，但…嘶…”
他猛地刹住话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仿佛怕隔墙有耳。
“源质？钥匙？”陈默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说清楚。”
“影鼠”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对那碎片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好！老子跟你换！但你要发誓，绝不会透露消息是从我这儿来的！”他咬牙道，“大概八年前，‘创生’集团下属第七生物实验室出了大事。
官方说法是能源核心故障引发爆炸。
但据极少数流出的消息，是他们在搞一项叫‘潘多拉’的禁忌实验，想人工合成或激活某种能直接干涉生命情绪与精神本源的超高阶能量体，也就是他们所谓的‘源质’。”
“实验失控了。那股被强行激活的原始能量暴走，不仅毁了实验室，其核心一部分碎裂飞散，就是你手里这种碎片。
另一部分…据说感染了当时在场的几个核心研究员和实验体，导致了更可怕的变异和…逃亡。”
“斌哥像疯狗一样找的‘原始样本’，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些被感染的逃亡者之一！或者…带了部分‘源质’数据的容器！‘清道夫’二级小队出现在这儿，也绝对跟这事有关！他们想把当年的烂摊子彻底抹干净！”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林岚姐姐笔记里提到的“源计划”、“活体实验”、还有她自身的变异…难道就是因为接触了这种“源质”？
自己熔炉吸收的“情绪之核”…就是“源质”碎片？
“那个实验室旧址在哪儿？”陈默追问。
“旧址早就被彻底封锁和净化了，去了也是送死。”“影鼠”摇头，“但据说，当年有几个重伤的研究员和实验体没逃远，可能就藏在龙城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比如，地下排污系统的某些废弃枢纽，或者…更深处。”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地下…陈默想起了那个发现碎片的地铁站深处的封印之地。
“我知道的全说了！”“影鼠”急切地伸出手，“碎片给我！”
陈默却没立刻交出，反而问道：“你要它做什么？它对你有什么用？”
“影鼠”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但看着陈默那双冰冷的、隐隐泛红的眼睛，最终还是咬牙道：“…老子年轻时被一种阴寒能量伤过根基，需要这种极端情绪凝聚的‘源质’碎片里的炽烈能量来中和保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躲在这种鬼地方苟延残喘？！”
陈默敏锐地感知到“影鼠”强烈的“求生”和“渴望”情绪，基本属实。他不再犹豫，将碎片抛了过去。
“影鼠”如获至宝，一把抓住，感受着碎片传来的微弱却精纯的能量波动，脸上露出狂喜和贪婪混合的表情。
他迫不及待地将碎片贴近胸口，一股微弱的暗红色能量丝线似乎正缓缓渗入他体内。
陈默冷眼旁观，体内熔炉微微嗡鸣，清晰地感知到那碎片中的能量正被“影鼠”以某种笨拙的方式缓慢吸收，其效率远不如熔炉的直接吞噬。
同时，他也贪婪地吸收着“影鼠”吸收碎片时产生的“极度喜悦”和“强烈渴望”情绪，转化为自身罡气，实力又精进一丝。
“交易完成。”陈默转身，不再看“影鼠”，“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林岚迅速离开了这个巢穴。
走出巢穴，陈默没有停留，立刻向着工业区更边缘、靠近城市排污系统的方向潜行。
根据“影鼠”的提示和熔炉对地下方向的微弱感应，他很快锁定了一片荒废已久、布满锈蚀管道和废弃阀门的区域。
在这里，他果然发现了不止一处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被巧妙掩饰的入口、地上特殊的脚印、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能量抑制剂气味…
“他们可能真藏在下面。”陈默低声道。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极致运转熔炉，将感知放大到极限，仔细扫描着这片区域。嗡…熔炉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某处巨大锈蚀阀门后的悸动！那里有极其稀薄、但本质极高的情绪能量残留——混合着巨大的“痛苦”、“恐惧”以及一种…“非人”的“疯狂”！
就是那里！
同时，熔炉也因为吸收了“影鼠”的强烈情绪和精准定位到高质量能量残留点，反馈回一股更精纯的力量。他肩臂的伤势彻底愈合，体内的罡气总量和操控精度都明显提升了一个台阶，对周围的感知范围也扩大了近五米。
“找到了。”陈默眼中寒光一闪，看向那处阀门。
猎物的巢穴，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