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纸上，猩红的倒计时一下下跳着，像催命。坐标清清楚楚指着龙城最中心的地标——创生集团总部大楼。
“是圈套！”林岚声音发抖，“他们发现我们了！这是要骗我们往里钻！”
陈默眼神一冷，指间罡气一吐，电子纸瞬间碎成粉末。
“是不是圈套，得去了才明白。”他声音低沉，“打飞镖的手法，和‘清道夫’、‘裁决者’根本不是一路。更像是…别的什么人。”
他想起那飞镖的轨迹——准，却有点说不出的生涩，还有那只眼睛标记。这不像“创生”平时那种冷硬的作风。
“别的势力？谁要帮我们？”
“不是帮。”陈默打断她，“是利用，或者…探我们的底。但无论如何，这是眼下最近的线索。‘源点’、‘摇篮’、‘零号井’…答案八成就在那栋楼里。”
他站起身，周身罡气流转，之前的伤和消耗早已补满，状态甚至比之前更旺。接连吞掉那些强烈的情绪和能量，让他力量更加凝实。
“你待在这。”他对林岚说。
“不行！”林岚异常坚决，“我得跟你去！我的能力…或许能派上用场。而且，如果我姐的失踪真和‘创生’的核心计划有关…”她没再说下去，但眼神执拗。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多个人，总多份力。
一小时后，龙城核心区。创生集团总部大楼像把冰冷的黑剑插进夜里，玻璃墙反着霓虹的光，又冷又傲。四下守卫森严。
坐标指向的不是正门，而是大楼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地下货运检修口。
入口空荡荡的，只有一道厚重的安全闸门。门边的电子屏上，正显示着那个猩红的眼睛标记，下面还有个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就像早算准了他们要来。
陈默和林岚对视一眼，彼此神色凝重。
走到闸门前，电子锁“嘀”的一响，屏幕上的标记消失，换成一个绿色箭头。
嗤——
厚重的闸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灯光煞白、干净得过分的通道，和外面的破落格格不入。
通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冷冰冰的换气声。
陈默将感知提到最高，熔炉微微嗡鸣，没察觉到明显的敌意或埋伏。只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
他率先迈入，林岚紧跟。
闸门在身后无声合上。
他们像走进一台精密机器的内部。通道四壁都是光滑的合金，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前方远处一个拐角。
走到拐角，前面出现一部没有按钮的电梯。门开着，里面不大，灯光惨白。
两人走进电梯。门自动关上。
嗡…
电梯没问楼层，自行启动，不是向上，而是向下沉去。速度极快，失重感明显。
下降了近一分钟，电梯才缓缓停住。
门打开。外面是个圆形小厅，没有其他出口，只有对面另一部电梯门。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技术员制服、身形瘦削、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点…麻木。
他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