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轰!
手臂碎裂的瞬间,化作晶屑和黑烟飘散,其中那股精纯却死寂的能量却被他体内的熔炉贪婪地吞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涨。罡气越来越凝实,几乎像一层暗红色的铁甲覆在他身上,气息也越发凶暴。
林岚紧跟在他后面,脸白得吓人。这里的能量死死压住了她体内那点不稳定的电流,她只能勉强迸出几丝电火花驱散寒意,更多是靠着陈默罡气的余波艰难往下走。
“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声音发抖,几乎被下方越来越响的哭泣和刮擦声盖过。
陈默没回话。他全部精神都泡在了厮杀和吞噬里。熔炉传来的渴望越来越强,甚至带上了一种急躁……像是在催他,下面有非拿不可的东西。
他猛地低吼一声,不再满足于打碎那些手臂,而是将熔炉的吸力猛地向外一张!
嗡——
一股看不见的拉扯力以他为中心骤然荡开!
周围抓来的苍白手臂同时一滞,构成它们的能量和晶屑像被无形的手扯离,汇成一股股灰紫色的流束,疯狂涌进陈默身体!
咔嚓、咔嚓……
失去能量支撑,无数手臂纷纷碎裂、消散。
熔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这股庞大又冰冷的能量碾碎、消化。陈默的气息不断攀升,周身罡甲越发厚重、颜色深得发暗,连身旁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他每一步踏出,石阶都在脚下崩裂。
吞噬、变强、继续向下——
这条通往地狱的路,竟成了他独享的饕餮盛宴。
但吞得越多,他的脑子就越不清净。无数破碎的记忆残片涌进来——被捆住的恐惧、实验的折磨、身体撕裂的痛、意识的彻底崩溃……这些都是那些早已消散的“容器”留下的最后残响。
熔炉能炼化能量,却滤不干净这些杂音。
陈默喘着粗气,眼底红光忽明忽暗。暴戾、杀戮、毁灭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理智,他只能靠意志硬压下去。
“陈默!你怎么样?”林岚看出他不对劲,急得喊他。
“没事!”他声音沙哑,强行压下脑中的混乱,吞噬的速度却半点不减。他需要力量,越多越好!只有这样才能应付井底的一切。
不知冲了多久,打碎了多少波手臂,前方的景象终于变了。
石阶到了头。
下面是一个巨大得不像话的地下空腔。岩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了暗紫色的晶簇,它们像活的一样微微蠕动,发出幽幽紫光,把整个空间照得诡异莫名。
空腔正中是一片漆黑的水潭。潭水浓稠如墨,散出强烈的腥甜和死寂。之前感受到的所有负面能量,似乎都是从这潭里来的。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潭水中央,浮着一枚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卵”。
那东西呈暗沉半透明的胶质,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变化的紫黑色纹路,像神经又像血管。它几乎占住了小半个潭面。
透过半透明的外壳,能模糊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团难以名状的阴影——仿佛由无数残肢和人脸强行揉合在一起,无意识地抽搐、挣扎。
一股庞大、古老、混乱、浸满极致痛苦与疯狂的意志,正从那“卵”中不断散发出来,像潮水一样冲刷着整个洞穴。
零号井的“源点”。
潘多拉容器真正的“摇篮”。
“这……这是什么……”林岚只看了一眼,就头皮炸开、浑身发冷,体内能量几乎暴走。她捂住嘴,恶心和恐惧攫住了她,差点晕过去。
陈默瞳孔猛缩。
是他之前在破碎数据中瞥见的那个“卵”!但亲眼所见,这种冲击简直无法比拟。
而就在他看清那诡卵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