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儿的惊世验毒,这一番操作瞬间炸开了麟德殿内停滞的杀局。
萧彻的弑君嫌疑被洗刷,皇帝的滔天怒火,此刻已完全转向那个胆敢在御前投毒、栽赃嫁祸的真正元凶!
林如海身上的压力并未减轻分毫,反而更甚——十二个时辰的期限所剩无几,必须揪出真凶!
皇帝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林如海!萧彻所请三事,你已验明毒源!剩下两事:香料何来?何人投毒、涂抹?朕要你立刻查清!”
“臣遵旨!”林如海精神一振,躬身领命。有了苏檀儿提供的突破口,他的思路瞬间清晰无比。
他迅速下令:“一、内侍监总管何在?即刻呈上麟德殿所有宫人、内侍,尤其是负责酒水、器皿、以及昨夜值守在御案附近人员的详细名册!包括籍贯、入宫年限、当值记录、以及…平素与何人交往过密!”
“二、刑部、都察院所有精干人手,立刻封锁麟德殿所有出入口,包括角门、侧廊、乃至屋顶!逐一排查所有宫人内侍,询问昨夜行踪,相互印证!重点查问谁曾接触过御酒壶!”
“三、太医院院判,请带人再查一遍所有封存的香料吸附液残留,以及…昨夜所有可能接触到香料来源的地方!特别是负责清理香炉、熏香器具的宫人!”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麟德殿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刑讯场。宫人们被集中看管,逐一问话。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压抑。沈追依旧垂手侍立御座旁,面色沉静,但眼底深处那抹阴鸷却如同浓雾般化不开。
他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被破,如今矛头反转,他必须确保后续的追查不会引火烧身!
萧彻暂时未被押回偏殿,皇帝让他留在殿内“旁听”,既是监控,也是一种变相的“见证”。
他沉默地站在角落,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追查过程,尤其是沈追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一丝一毫的细微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苏檀儿在狄戎副使的质问后,已被林如海以“保护证人”为由,由可靠侍卫护送离开,暂时安置在都察院密室。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飞速流逝。
一个时辰后,初步排查结果陆续汇总。
“大人!负责酒水准备的宫人名册在此!昨夜当值御前侍酒的共有三人,其中两人已被盘问,行踪清晰,相互印证无误。唯有…负责捧金壶的宫女翠儿,自昨夜事发后,便…不知所踪!”
内侍监总管声音发颤地禀报。
“翠儿?!”林如海瞳孔一缩,“立刻详查此女!籍贯、入宫经历、平日与谁交好?昨夜最后被人见到是何时何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线索迅速集中到这个失踪的宫女翠儿身上!刑部干吏很快带回更多信息:“大人!查清了!翠儿,年十七,江南道临安府人氏,五年前小选入宫。性子还算伶俐,被分在尚膳监酒水司。平素…平素与一个在内务府采买处当差的杂役太监小安子走得颇近,似有…私情。昨夜宴席开始前约一个时辰,有人在后殿回廊角落见到她与小安子匆匆私语了几句,随后翠儿便去了酒水司当值…”
“小安子呢?!立刻带来!”林如海厉声道。
小安子很快被两个如狼似虎的捕快拖了上来,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说!昨夜你与翠儿在后殿回廊说了什么?!”
林如海声音如雷。
“大…大人饶命!”
小安子磕头如捣蒜,“小的…小的就是和翠儿说了几句话…她…她说她有个远房表亲,在宫里当差,最近得了贵人青眼,要提拔她…她…她很开心,还说…还说日后要提携小的…”
“远房表亲?宫中当差?谁?!”
林如海追问。
“是…是…是永和宫的春桃姑姑…春桃姑姑是…是永和宫柳嫔娘娘身边得脸的掌事宫女…”
小安子结结巴巴地说。
“永和宫?柳嫔?”
林如海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