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来!”雷虎的霹雳吼声硬生生震回坍塌缺口倾泻的碎石流,一柄沉若镔铁的双环巨刀撕裂雪幕。这不是沙场将器,而是萧彻从北寒黑岩山龙鳞矿抠出的奇石胚。刀膛足有四指厚、半丈长,没有刃口未打磨的切割面棱如巨兽獠齿横在他手中时,城破三处的颓势竟似凝固一瞬。
缺口已是血海绞坊。
三丈青石断裂夹缝里卡住残腿呻吟的持旗传令卒身后就是八名疯吼叠力的虎尉士兵,硬生顶起狼卫用兽颅铠冲击的木排撞矛,狼卫刀砍脚跺指抓狂哮,士兵七孔淌淤黑血液也不撒肘。
就在铁靴蹬下又一卒眼窝直穿喉时!雷虎拖着巨钝刀锋踏爆城墙血泥奔出,狂吼将锯齿般的矿刀像屠斧似的凌空中狠纵劈裂人!
轰——咔——
竟生生从甲缝颅至踵裂砍穿两尸!铁肩猛甩又拍碎第三个攀石的战骨,钝硬矿石面上突震的腥糜喷浆直接灼红了附近敌兵眼脸。他身后的六十玄青骨将正是破锋营真正的底力绝杀每一入阵三三人互攻犄角格,肩撞刃削,分断寸步裂开雪亮锐刃劈断乱肢残骸!
就在狂刀所向处燕十三忽从梁塌空隙如诡蟒般旋现。因血袍结得重而动作稍有涩顿的青锋却更快了一刹!“铮锵!”白驹毫尖似般横拨点过狼卫大校劈喉弯刀的背骨节令其弯刀断翻!同时飞起的右钩踢如蝎尾之勾“嘶——”挂穿副将肋隙间!可这时另左突侧五枚连响兽弩矢已在断魂杀声间直逼他膻中咽门要处!眼看已离不及……
远处一声狂喝!铁石暴舞破声!
豁口冲杀的郭仲远猛甩断矛尾激震两矢震空撞落两失!萧破在离燕腹仅存两指的最后一瞬猛缩进破铁阵中!震力惊退了其余数星矢芒!
但下一息!
西垂高悬雪沫楼台的飞刺角突一旋巨大抛火弹!
灼风突面那瞬萧纵肩扛雷腰翻推猛踹在扑盾挡上,灼烫已烘穿半边营布!破阵青袍下喷破出血肉焦息同时连臂皮甲也已熔流深焦烫贴里血肉……
那高喉吐声“退到二层残台……”已撕裂不成音调。
狼卫猛虎却在见到营袍焦黑绽血间萧的面孔,反激发出最后群魔冲撞反扑!
“呜——轰轰……“
破城塌隙在郭断枪背挡猛拖血手推上,就在那要扑陷一瞬——破锋六十杀骨齐跪抵出百臂血肉人墙!“噗呲噗呲”刃切骨碎的声响已撕开了断墙的吼声盖,玄铁与白骨间的护刃被一寸、二寸砍卷翻卷磨碎。
这不再是厮杀这是真正地啃咬人间血肉磨盘!
鲜血在缺口凝固之时竟如同新筑黑漆的“石泥”!
狼卫中军校官暴喝后踏却踩塌了破锋老将跪着的半个肩窟!当那刀要破郭眉心,一道青雷贯喉剑光裂起血痕!从裂缺高处突闪的青雷终于爆发最后一簇刃力爆发三柄格杀剑啸音!瞬间削掉狼卫头首!
而那破营统领在断楼硝烟间扑卧撞柱顶撑萧澈起身。
就在他呕红的吼叫声里“护世子…护……”嘶声断在沙刀贯胸裂肺之时!
那跪柱尸影在推顶高退时双膝已化为护住主的两片断体。
至此,那灼烬火口残灰落处,三道如狂杀刃啸击碎最后的腥杀嘶声——
破锋绝阵六十卒死净五十四人!
而这以活尸凝住的残段血沟之上!重新持站起来的却赫然只剩十数个断甲红布染膏的半融厉鬼影影伫立于碎骨堆与烽烽战栗的火焰当中!
狄尘万马在这残骨孤煞人影下竟是裂山退谷般第一次——被扼破了咽喉!窒死般的寂然惊惶于城断缺之前!此世残存之象!正是用破门青肉活塑的血门绝屏!
可谁都清楚
下击狼骑主力扑至……就是十死万生!
萧澈立在城碎血峰与余躯之前……
肩腹伤处犹带焦味红铁灼痕……他断金截字传彻城疆残山:
传命!
箭楼连火箭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