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慢悠悠地洗完手,在旧毛巾上擦了擦,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三D妈。
窗外飘着细雪,屋里炉火正旺,映得他眼镜片一闪一闪的。
“那当然,”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论动脑子,这院子里谁能盖过我?
收起来吧,明天腌萝卜干,能吃好几天!”
三D妈一边擦着灶台,一边回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笑得眼角堆起了皱纹:“对对,还得是你。”
正说着,老二阎解放撩开布帘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不满。
“爸,这萝卜今晚让我妈炒一个不行吗?
咱家咸菜都够吃几个月了,还腌啊?”
阎埠贵刚端起茶碗,一听这话“啪”地一声放下,茶水溅出几滴。
“你这臭小子懂什么?”他扶了扶黑框眼镜,语气严肃,“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人得学会过日子,才能细水长流。”
阎解放听得耳朵快起茧,嘟囔道:“那咱们家也不能常年吃咸菜丝吧?
偶尔改一次口味不行吗?”
阎埠贵哪听不出儿子话里的抱怨,但他也不急,这几个孩子哪天不嘟囔两句。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回道:“我看你小子是忘了早两年自然灾害的事儿了,外面饿死多少人你不知道?
你能吃上饭,还不是因为你老子会算会省?
要不是我,你们兄妹四个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三D妈见状,忙朝阎解放使了个眼色:“解放,别跟你爸顶嘴了,去拿点柴火,帮我来生火烧稀饭蒸窝头。”
阎解放撇撇嘴,知道说不过,只好闷头跟着老娘出去干活了。
……
天色渐渐黑透,院里陆续传来轧钢厂工人回家的脚步声。
阎埠贵教育完儿子,掸了掸衣角,踱步到大门口,开始了每天雷打不动的“迎人环节”。
“老刘回来了啊。”他笑眯眯地招呼。
刘海中搓着手哈着白气,笑嘻嘻答道:“唉!老阎,今天下雪,啥也没买着。”
说罢就快步走向后院。
阎埠贵摇摇头,一转眼又看见傻柱晃着身子走进来,立马扬声道:“呦,傻柱,你也回来啦?”
傻柱压根没停步,没好气地甩了一句:“三D爷,今天没收获吧?
我看大家都空着手回来的,你没便宜可占喽!”
他仗着一D爷易中海撑腰,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阎埠贵话音未落,傻柱已经走出十来米,又补了一句:“实话!”
“你——”阎埠贵刚要反驳,许大茂就从后面凑了上来,满脸堆笑:“三D爷,三D爷,来来,抽支烟。
钓鱼的都知道不能空军,抽我这支烟,也算没白冻一天!”
阎埠贵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些:“这院里年轻人,还得是大茂会办事。
不像某些人……得了,回家吃饭。”
许大茂望着阎埠贵背影,暗自嗤笑:“人家也没冤枉你啊。”
……
棒梗疯跑了一天,冲进家门就喊:“妈,饭好了没?”
厨房里,秦淮茹头上裹着旧毛巾,手里正捏着窝头,轻声应道:“一会就好,你先洗洗手。”
这时贾张氏板着脸抱着槐花走了过来,语气刻薄:“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做饭的又不是你一个,你看三D妈和孙瘸子媳妇,哪个不比你利索?
别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我儿子就是你这么克死的!”
“唉,我知道,我没闲着,再等一会就好。”
秦淮茹嘴里应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她慌忙用袖口擦掉,生怕被婆婆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