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那小破院子,平时鬼都不上门,今天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刚下马,还没等推开那吱呀作响的木门,就听见身后一阵喧哗。
扭头一看,好家伙!足足十来号人,抬着好几个大箱子,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管家模样的人,正朝着他这边小跑过来,领头的正是荣国府的大管家赖大。
赖大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老远就躬下身子,声音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哎呦喂!琰大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奴才给您请安了!”
贾琰挑了挑眉,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消息传得可真快,銮驾才刚进城没多久,贾家的人就嗅着味儿扑上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赖大管家?有事?”
赖大被贾琰这冷淡的态度弄得一愣,心里有点打鼓,但脸上笑容更盛了:
“瞧您说的!没事奴才就不能来给您请安了吗?老太太、太太们听说您凯旋回京,还得了陛下的重用,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这可是咱们贾家天大的喜事啊!”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后面的人把箱子抬上来:“老太太特意吩咐了,您这些年在外头辛苦了,这院子也太简陋了些,实在委屈您了。
这些是府里一点心意,是一些日常用度、绸缎布匹,还有五百两银子,给您添置些东西,也算给您接风洗尘了!”
那几个大箱子看着就沉甸甸的,五百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
要是原主那个在军营里苦哈哈的小子,看到这阵仗,估计得激动得说不出话。
可现在的贾琰,只是瞥了那些箱子一眼,心里冷笑。
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早干嘛去了?原主被扔到北疆军营自生自灭的时候,贾府可没人问过一句,更别说送银子了。
现在看他发达了,就立刻跑来“锦上添花”了?真是现实得可笑。
“哦?贾家的喜事?”贾琰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嘲讽,“我贾琰一个出了五服的旁系,侥幸在军中立了点功劳,得陛下赏识,怎么好意思高攀国公府这门亲戚?这些东西,赖大管家还是抬回去吧。我这儿庙小,放不下。”
“啊?这…”赖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贾琰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就要拒之门外!这让他回去怎么交差?
“琰大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赖大赶紧赔笑,“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您身上流着贾家的血,那就是一家人!
以前…以前是府里疏忽了,没能照顾好您,老太太心里愧疚着呢!这才特意让奴才来补偿您!您要是不收,奴才…奴才回去没法交代啊!”
贾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对身后四个羽林卫亲兵挥挥手:“挡在门口像什么话?把路让开。”
那四个亲兵可不管你是国公府还是王府的管家,只听贾琰的命令,立刻上前,手按刀柄,眼神不善地盯着赖大一行人。
那股刚从战场下来的煞气,吓得赖大和那些小厮腿肚子都软了。
“琰大爷!您…”赖大还想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