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贾琰难得休沐半日，没有出门。
用过早膳，他心血来潮，想到府里的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
周管家早就备好了各色兵器。
贾琰脱了外袍，只着一身利落的劲装，拿起一杆长枪，舞动起来。
但见枪出如龙，寒光点点，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他这身功夫是在边疆实打实练出来的，讲究简洁狠辣，煞气十足，不像京城子弟那些花架子。
晴雯捧着毛巾和温水在一旁看着，眼睛一眨不眨，满是惊叹和崇拜。
她只觉得伯爷舞枪的样子，比戏台上的武生还要好看一百倍！
一套枪法练完，贾琰气息微喘，额角见汗。
晴雯立刻小跑上前，递上毛巾，又送上温水。
贾琰接过毛巾擦汗，随口问道：
“在府里这些日子，可还习惯？若有短缺，或是下人怠慢，直接告诉周管家，或者告诉我。”
“习惯！都很好！”晴雯忙不迭点头，“周管家很照应，下面的丫鬟婆子也都客气，没人敢怠慢。”
她说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比在…比以前好多了。”她及时把“在老太太屋里”咽了回去，但意思很明显。
在这里，她虽然是丫鬟，却更有体面，也更自在。
贾琰点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间问道：“近日可听到荣府那边有什么新鲜事？”
晴雯如今常和其他府里的丫鬟仆役打交道，消息比刚来时灵通了许多。她想了想，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宝二爷好像又因为什么功课的事，惹得政老爷不高兴了，挨了训斥…还有，听说姨太太家（薛家）的铺子，好像生意上遇到了点麻烦…”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些听来的零碎消息，贾琰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
这些家长里短，看似无用，但有时也能拼凑出一些信息。
比如薛家生意遇困，或许…是个机会？
说完闲话，晴雯看着贾琰心情似乎不错，大着胆子小声问：
“伯爷，您…您什么时候再去东府啊？”她记得上次伯爷去了东府回来后，心情好像沉重了片刻。
贾琰瞥了她一眼：“怎么？惦记旧主？”
晴雯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奴婢只是…只是觉得那蓉大奶奶怪可怜的，病得那样重…东府那边…”
她欲言又止，似乎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却不敢多说。
贾琰目光微闪，淡淡道：“她的病，需得静养。外人去得勤了，反是打扰。”
晴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贾琰不再多言，将长枪放回兵器架。
他知道，对秦可卿，不能操之过急。
现在的每一份“关心”，都可能成为催命符。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眼下，整顿田庄的差事，正好可以让他腾出手来，从容布局。
“去告诉周管家，下午我要见几个皇庄的庄头。”贾琰吩咐道，恢复了往常的冷峻。
“是！”晴雯立刻敛声应道，小跑着去传话了。
贾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沉。
这伯府的日常，看似平静，却也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罢了。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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