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钦差行辕这台高效的机器立刻全力运转起来。
由户部老吏、京营精锐以及探春初步整理出的清晰账目疑点汇总组成的查账队伍,直扑沐恩庄。
这一次,不再是初步核查,而是带着明确目标的彻底清查!
王命旗牌高悬,杀气腾腾。
沐恩庄的现任庄头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面对如山铁证和寒光闪闪的刀兵,几乎没怎么用刑,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是珍大爷!都是珍大爷指使的!”
庄头涕泪横流,瘫在地上哭嚎,“虚报的粮产、贪墨的银两、强占的田亩…大部分都送到了宁国府!
账目也是府里派来的师爷帮着做的假!小的…小的只是听命行事啊!”
他供出了具体的账目造假手法、银子送往宁国府的时间、经手人,甚至还有几本藏在庄子里、未及销毁的真实流水账册!
与此同时,根据庄头提供的线索,京营兵马迅速出动,控制了宁国府派往沐恩庄的几个核心管事以及那位做假账的师爷。
这些人起初还想狡辩,但在确凿证据和军汉们的“手段”下,很快也崩溃招供。
口供、物证、账册…一条条清晰的证据链被迅速梳理出来,指向同一个目标——贾珍!
贪墨皇庄粮款、纵容家奴强占民田、包揽诉讼、甚至还有几桩为掩盖罪行而间接)导致的人命官司…
贾珍的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探春在行辕值房内,看着不断送来的口供和证据,心情复杂。
既有揪出蠹虫的正义快感,又有对家族出此败类的羞愧与愤怒。
她更加卖力地整理着文书,确保每一份证据都清晰无误。
贾琰坐镇行辕,听着周管家一条条汇报,面色冷峻如铁。
“将所有供词、账册、物证整理成册,形成完整案卷。”
贾琰下令,“请旨,捉拿贾珍!”
……
宁国府内,贾珍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安插在沐恩庄的眼线早已失联,外面风声鹤唳,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惧死死攫住了他。
“完了…全完了…”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在书房里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尤氏在一旁哭哭啼啼,更让他心烦意乱。
“都是那个贱人!还有贾琰!你们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一起死!”
极端恐惧之下,贾珍彻底丧失了理智,一个恶毒到极点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要把水彻底搅浑!要把贾琰拖下水!
他叫来绝对心腹的死士,面目扭曲地低吼:
“去!去城西那个别院!找到秦可卿那个贱人…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打算杀了秦可卿,并伪造现场,嫁祸给贾琰,来一个死无对证!
到时候,就算他倒了霉,也要让贾琰背上恶名!
死士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