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的大门被轰然撞开,如狼似虎的京营兵士鱼贯而入。
火把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府内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贾珍瘫软在内堂,早已失了魂。
如同烂泥般被两名军士粗暴地拖拽出来,冠冕歪斜,衣袍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国公府当家人的威仪。
他口中兀自喃喃着“完了”、“饶命”之类的呓语,涕泪横流,丑态百出。
尤氏哭得晕死过去,被丫鬟抬回房内。
贾蓉缩在角落,看着父亲被拖走,吓得尿了裤子,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宁国府一夜之间,天塌地陷。
贾琰并未亲自去宁国府,他坐镇钦差行辕,听着周管家一条条回报。
“报!罪臣贾珍已拿下,押入诏狱!”
“报!宁国府一应库房、账册已被查封,人员不得随意出入!”
“报!按伯爷吩咐,未惊扰内宅女眷,唯贾珍及其核心党羽被拘。”
“很好。”贾琰面色平静,“将案卷整理齐全,连同今夜刺客的口供,一并呈送陛下。
请旨发落。”
“是!”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尤其是那条“派遣死士行刺钦差”的罪名,更是触动了皇权的逆鳞。
女帝萧景琰的旨意很快便下来了,冰冷而决绝:
“宁国公贾珍,世受国恩,不思报效,贪墨国帑,戕害人命,罪证确凿,更兼心怀怨望,遣刺行凶,实属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着革去宁国公爵位、一切职衔,抄没家产,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其子贾蓉,昏聩无能,纵父行凶,着革去龙禁尉职衔,闭门思过,不得诏不得出!
宁国府一应事务,暂由西府代管,待后续处置!”
旨意一下,京城哗然!
一个传承数代的国公府,竟就这样顷刻间倒塌了!
贾珍被判斩立决,更是多年未有之重刑!
足见陛下对此案之震怒,以及对肃毅伯贾琰之信重!
抄家的官员随即入驻宁国府,查抄财产,登记造册。
昔日钟鸣鼎食之家,转眼间愁云惨淡,一片哀嚎。
荣国府这边,亦是人人自危,兔死狐悲。
贾母听闻旨意,直接病倒了,躺在榻上老泪纵横:
“孽障!真是孽障啊!好好一个家,就让他给败了!”
她既痛惜侄孙落得如此下场,更恐惧这祸事会牵连到自家。
王夫人、邢夫人等也是心惊胆战,日夜不安。
王熙凤更是收敛了许多,再不敢像以往那般张扬,心中对贾琰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贾政则是长吁短叹,一面痛恨贾珍不争气,辱没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