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一场夜雪悄然降临,将别院装点得愈发静谧孤寂。
贾琰处理完公务,并未回伯府,而是信步又来到了城西别院。
夜幕低垂,院内灯火零星,只有秦可卿所居的上房还透出温暖的烛光。
他挥手止住了欲通传的丫鬟,独自一人悄声走入屋内。
秦可卿正坐在灯下,就着昏黄的烛火,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佛经。
她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软缎寝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绉纱比甲,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更衬得脖颈纤细,肌肤莹白。
听到脚步声,她愕然抬头,见到来人,手中的佛经“啪”地一声滑落在地。
“叔…叔父?”
她慌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脸颊在烛光下迅速染上红晕:
“您…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
贾琰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那单薄的寝衣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段,烛光下显得柔弱无依,又别具风情。
他弯腰,拾起那本佛经,随手放在一旁,“夜里看书,仔细伤了眼。”
他的靠近带来一股外面的寒意,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让秦可卿心跳失序。
她垂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侄媳…只是睡不着,胡乱翻翻…”
“还在想那些前尘往事?”
贾琰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可卿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那些噩梦,岂是轻易能忘的?
贾琰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烛光下,她眼中水光潋滟,带着惊惶、无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说过,忘了它们。”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从你离开宁国府那一刻起,秦可卿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你,是全新的你,只属于这里,属于…”
他话语微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未尽之语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秦可卿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属于…属于谁?
她几乎不敢去想那个答案,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令人眩晕的悸动和…恐惧。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仿佛要将她吞噬。她想要逃开,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