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探春那边,贾琰搁下笔,揉了揉手腕。
公务是永远处理不完的,偶尔也得松快松快。
他起身,也没叫晴雯,自个儿溜达出了书房。
周管家候在外面,见状忙问:“伯爷要出去?”
“嗯,去宁国府转转。”
贾琰摆摆手,没多解释,“不必惊动旁人。”
“是。”周管家心领神会,立刻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绸马车,只带了两个便服亲卫跟着。
马车嘚嘚驶向宁国府。
贾琰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脑子里过了一遍尤氏姐妹的样貌,尤其是尤三姐那双带着野性的眼睛。
啧,比府里那些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有意思多了。
到了宁国府侧门,守门的见是他,慌忙开门。
贾琰也没让人通报,自顾自就往后院小花枝巷那边溜达过去。
一路上碰见的丫鬟婆子都吓得低头避让,大气不敢出。
他就喜欢这种别人怕他,又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权力嘛,不用来行方便,难道供起来?
快到小花枝巷院门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子清脆的说笑声,还夹杂着几句戏文,唱得倒有几分味道。
是尤三姐的声音。
贾琰嘴角一勾,放轻了脚步。
院内,尤三姐正拿着一把团扇,学着戏台上的旦角,水袖轻甩,咿咿呀呀地唱着,眉眼生动,顾盼神飞。
尤二姐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做着针线,看着妹妹胡闹,掩嘴轻笑。
尤老娘则在屋里念佛。
“唱得不错,就是这身段还欠点意思。”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忽然在门口响起。
院中笑声戛然而止。
尤三姐动作僵住,愕然回头,看到倚在院门框上的贾琰,脸上唰一下红了,又是羞又是恼,手里的团扇差点掉地上。
尤二姐更是吓得站起身,针线篓子都打翻了。
“伯…伯爷?”
尤二姐声音发颤,连忙行礼。
尤三姐也反应过来,有些不情愿地跟着福了一礼。
“不必多礼。”
贾琰踱步进来,目光在尤三姐因为刚才活动而泛红的脸颊上扫过,笑道,“随意走走,听到这边热闹,就过来瞧瞧。没打扰你们姐妹雅兴吧?”
“没…没有…”
尤二姐低声道,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尤三姐却缓过劲来了,抬起眼,大胆地看向贾琰:
“伯爷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偏僻小院来‘随意走走’?”话里带着刺,却又没那么尖锐,更像是一种试探。
贾琰觉得有趣,这丫头果然像只小野猫。
“忙里偷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