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那日随手丢下的玉佩,果然在小花枝巷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尤二姐拿着那玉佩,只觉得烫手,心里七上八下,既觉得伯爷似乎是个大方人,又害怕这莫名而来的赏赐背后有什么企图。
尤三姐嘴上说着“有什么好怕的,他敢给咱们就敢要”,心里却也琢磨不透那位伯爷的心思,只是将那玉佩收了起来,没再佩戴。
最坐不住的,是尤老娘。
她人老成精,见识过世态炎凉,岂会相信天上掉馅饼?
那位肃毅伯爷位高权重,突然对她们这两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示好,必有所图!图什么?
除了她两个女儿的颜色,还能图什么?
若是从前,她或许还会犹豫,觉得给人做妾委屈了女儿。
可如今今非昔比,贾珍倒了,宁国府换了天,她们母女三人无依无靠,前途渺茫。
若能攀上贾琰这棵大树,哪怕是做妾,也是条极好的出路!
总好过在这小院里耗到人老珠黄,最后随便配个小厮或穷酸!
思前想后了两日,尤老娘一咬牙,揣上那块玉佩,决定去肃毅伯府探探口风。
这日晌午过后,尤老娘便精心打扮了一番,来到了肃毅伯府角门,递了帖子,只说感谢伯爷日前关照,特来谢恩。
周管家通传进来时,贾琰正翘着腿在书房翻闲书,闻言嘴角一勾。
鱼,这不就上钩了?
“请她到偏厅用茶。”
他懒洋洋地吩咐,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偏厅里,尤老娘坐立不安,见贾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老身冒昧打扰,请伯爷恕罪。”
“尤老太客气了,坐。”
贾琰随意在主位坐下,打了个哈欠,“可是在府里住得不惯?有什么难处?”
“没有没有!托伯爷的福,一切都好!”
尤老娘连忙摆手,从袖中掏出那块玉佩,双手奉上,“前日伯爷落下的玉佩,老身特来送还。如此贵重之物,小女们不敢收受。”
贾琰瞥了那玉佩一眼,没接,端起茶杯吹了吹:
“哦,那个啊。我当什么呢,戴着嫌累赘,给你们姐妹玩儿就是了,不必还我。”
尤老娘心里更确定了,这哪是落下的,分明就是赏的!
她赔着笑:“伯爷厚爱,只是…无功不受禄,这…”
“一块玉佩罢了,算什么禄。”
贾琰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尤老娘,
“说起来,二姑娘和三姑娘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一直寄居在府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尤太太可有打算?”
来了!正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