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观园回来没两日,宁国府那边就递来了话,尤氏做东,在小花厅备了桌酒菜,想请伯爷过去坐坐。
一来感谢伯爷对府里上下的照拂,二来…也是为前几日尤老娘冒昧拜访赔个不是。
贾琰接到帖子,嗤笑一声。
赔不是?
怕是打听口风是真。
尤氏这是坐不住了,想亲自探探路?
也好,正好闲来无事,去瞧瞧她们能唱出什么戏。
傍晚,贾琰便只带了周管家,慢悠悠晃到了宁国府。
尤氏早已领着尤二姐、尤三姐并几个有头脸的婆子在小花厅外候着了。
见到贾琰,尤氏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热情笑容,上前行礼:“劳动伯爷大驾,真是罪过。”
“嫂子客气了。”
贾琰虚扶一下,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尤氏姐妹。
尤二姐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娇嫩的鹅黄色绣迎春花纹样的袄裙,薄施粉黛,眉眼低垂,羞怯怯地行礼,声音细软:
“见过伯爷。”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不安的期待。
尤三姐则是一身水绿绫衫,颜色清爽,倒是没过多修饰,只簪了支简单的玉簪,行礼时也比姐姐大方些,只是眼神依旧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倔强,飞快地瞟了贾琰一眼便移开。
“都起来吧,自家人,不必拘礼。”
贾琰语气随意,当先步入花厅。
厅内布置得倒很精心,烛火通明,菜肴精致,还特意烫了酒。
分宾主落座,尤氏自然是主位,贾琰是贵客,尤二姐和尤三姐打横相陪。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尤氏先是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又唉声叹气地诉说着管理偌大府邸的不易,话里话外透着想找个依靠的意思。
贾琰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并不接实质的话茬。心里暗忖:
这尤氏,倒是比她那两个妹妹更沉不住气。
尤氏见贾琰不接话,有些着急,便给两个妹妹使眼色。
尤二姐鼓起勇气,端起酒杯,怯生生地敬贾琰:
“伯爷,我…我敬您一杯,谢您平日关照。”
说完,自己先抿了一小口,辣得直蹙眉,脸颊更红了。
贾琰笑了笑,很给面子地干了杯中酒,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想:这性子,倒是好拿捏,稍微给点甜头就能晕头转向。
尤三姐见状,也只好端起酒杯,语气却没那么柔顺:
“我也敬伯爷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