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宁国府内灯火次第熄灭,只余巡夜婆子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更夫遥远的梆子声。
贾琰打发走了周管家,独自一人,踏着清冷的月色,熟门熟路地往尤氏所居的正院走去。
一路上并无阻拦,显然周管家早已打点妥当。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正房还透出微弱的烛光。
守夜的丫鬟见到他来,吓了一跳,刚要出声,被贾琰一个眼神制止,连忙低下头,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贾琰推门而入,内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甜腻的暖香。
尤氏并未睡下,只穿着一身杏子红的中衣,外罩一件软绸褙子,正歪在暖榻上,对着一盏孤灯发呆。她脸上红潮未退,眼神有些迷离,显然酒意还未全消。
听到门响,她愕然抬头,见是贾琰,先是吃了一惊,随即脸上迅速涌起慌乱、羞窘,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伯…伯爷?您…您怎么…”
她慌忙想站起身,却因酒软,身子晃了一下。
贾琰反手关上房门,踱步过去,很自然地在榻边坐下,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不是说了,晚些时候来看你?”
他语气平常,仿佛只是来串个门,“酒醒了?头疼不疼?”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尤氏浑身一颤,心跳骤然加速。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声如蚊蚋:“劳伯爷挂心…好…好多了…”
“那就好。”
贾琰目光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中衣领口处露出的一小片细腻肌肤。
虽已年过三十,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此刻灯下看来,别有一番成熟妇人的媚态。
他并未急着动作,反而拿起榻几上半凉的醒酒汤,试了试温度,递到她唇边:“再喝点。”
尤氏受宠若惊,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心跳得厉害。
他这般体贴,更让她心慌意乱,又忍不住生出妄想。
喂她喝完汤,贾琰放下碗,手指却很自然地拂过她的唇角,揩去一点水渍。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亲昵。
尤氏浑身僵硬,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屏住了。
“嫂子今日宴上说的话,可还作数?”
贾琰看着她,声音低沉了几分。
尤氏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顿时明白了他的来意。
她心跳如擂鼓,又是害怕又是激动,声音发颤:“伯爷…我…我…”她想说些什么,却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