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贾琰神清气爽地起身,尤氏强撑着酸痛的身子,亲自伺候他洗漱更衣,眉眼间尽是顺从与满足,仿佛一夜之间找到了主心骨。
用早膳时,贾琰看似随意地对尤氏道:
“嫂子如今既跟了我,府里的事更要上心。两位妹妹那边,你也多照看着些,一应用度不可短缺,让她们安心住着。”
尤氏如今对他言听计从,连忙应下:“伯爷放心,我省得的。”
她心里盘算着,自己既已得了依靠,自然也要帮伯爷稳住两个妹妹,这才是长久之计。
贾琰点点头,用完膳便起身去了衙门。
留下一颗心彻底落回肚子里的尤氏,开始盘算如何“照看”妹妹们。
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小花枝巷。
尤老娘喜得念佛,直说祖宗保佑。
尤二姐则是又喜又羞,坐立不安,既期盼又害怕,脑子里全是那日宴席上伯爷温和的笑容和那句“从不亏待”。
伯爷收了姐姐,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她捏着帕子,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唯独尤三姐,听闻消息后,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气得将手里正在把玩的一支玉簪重重拍在桌上!
“无耻!”
她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贾琰的急色,还是骂姐姐的轻浮。
心里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愤怒。
那男人!前几日还在撩拨她,说什么“势就是道理”,转头就去睡了姐姐!他把她当什么了?
一整天,尤三姐都闷在房里,饭也没好好吃。
尤二姐来劝她,反被她呛了几句:“姐姐如今是得了造化,何必再来管我?”
尤二姐性子软,被妹妹一呛,眼圈就红了,讷讷不知该如何是好。
傍晚时分,贾琰竟又来了小花枝巷。他换了一身常服,神态闲适,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路过。
尤老娘和尤二姐忙不迭地迎出来,尤二姐更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颊绯红。
贾琰目光温和地落在尤二姐身上,笑了笑:“二姑娘今日这身衣裳好看,衬你。”
尤二姐羞得头都快埋进胸口,声如蚊蚋:“谢…谢伯爷…”
贾琰又对尤老娘道:“老太太气色也好多了。”
尤老娘笑得见牙不见眼:“托伯爷的福!托伯爷的福!”
寒暄几句,贾琰状似无意地问道:“三姑娘呢?怎不见人?”
尤老娘忙道:“三丫头…身子有些不爽利,在屋里歇着呢。”
贾琰挑眉:“哦?可请了太医?”
“不用不用!就是一点小毛病,歇歇就好!”尤老娘可不敢劳师动众。
贾琰点点头,却没离开,反而对尤二姐道:“二姑娘陪我走走吧,方才吃多了些,消消食。”
尤二姐又惊又喜,连忙应下。
两人便沿着小花枝巷旁的抄手游廊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