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时，她整个人化作一缕黑雾，疾射而来。叶枫本能想避，却发现速度跟不上对方轨迹。黑雾穿破防御光膜，竟直接钻入他的掌心子印。
没有痛感。
只有一种沉坠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印记深处扎根。
系统毫无反应。
这本不可能。天道遮掩机制应能拦截一切外来侵蚀，可这一次，它沉默了。
“你做了什么？”叶枫低吼。
回应他的，只有逐渐平息的地动，和重新归于寂静的神殿。石柱上的裂痕不再扩大，暗金纹路缓缓褪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烬羽艰难撑起身子，火种仍未恢复，但她的眼神已清明。“她认得你。”她说，“不是认错，是……熟识。”
聆汐睁开眼，手腕处有一道极淡的符文闪现，转瞬隐没。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拢五指，将那一瞬的异样藏进掌心。
千雪从外环走回，脚步沉重。“结界完好，没有外侵痕迹。”她停在叶枫面前，“但刚才那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叶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子印表面平静，可内部似乎多了一丝极细的黑线，随着血脉流动缓慢游走。他尝试调用系统，却发现响应延迟了半息。
不多，但足以致命。
“她留下的东西，系统没拦住。”他说，“而且……她说‘还债’。”
“债？”烬羽皱眉，“你还欠过魔神什么？”
“我不知道。”叶枫攥紧手掌，“但我记得那个画面。我和她，并肩作战。”
空气凝滞了一瞬。
聆汐忽然开口：“她说三块原初代码。”
“什么意思？”
“不知道。”她摇头，“但血祭罗盘的核心结构，和刚才壁画里的锁链纹路，有七成相似。”
叶枫眼神一凛。
线索出现了。不是随机的威胁，而是有迹可循的布局。娑娜的出现不是偶然，她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早就等着他到来。
“接下来怎么办？”千雪问。
“守住这里。”叶枫抬头，目光扫过三人，“谁也不准单独行动。任何异常，立即示警。”
烬羽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
“这不是命令。”他声音低了些，“是请求。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摊开手掌，子印微光闪烁，那道黑线悄然滑向深处。
“她不是来杀我的。”
烬羽与聆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安。
千雪握紧长枪，转身走向出口。她的背影笔直，却在经过神殿门框时微微一顿。
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从石缝中延伸，形状像是一枚倒置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