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点头，正要转身。
“等等。”叶枫抬起手，“不要主动出击，等他们踏入裂谷中央再封锁退路。我要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是！”千雪应声而去，脚步比来时更快。
帐内只剩两人。
烬羽走到他身前，目光落在他左脸的火焰图腾上。那纹路比从前更深了一些，边缘泛着若有若无的金光，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内在的蜕变。
“你还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吗？”她忽然问。
叶枫转头看她。
“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挡下致命一击。”他低声答，“也不会再让任何一场战斗，变成告别的仪式。”
烬羽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退后半步，右手抚上腰间刀柄。
“那我就等着看你如何守住这句话。”
叶枫走向帐门，脚步沉稳。
掀开帘布的瞬间，晨风扑面而来。营地已经忙碌起来，士兵奔走，旗帜翻飞，铁器碰撞声此起彼伏。远处的地平线上，天色灰白交界，尚未完全破晓，但战争的气息已然弥漫。
他站在门口，望着前方高台——那里是指挥台，曾经属于别人，现在属于他。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会轻松。”烬羽跟在他身后，声音平静，“蚀日教派不会只是试探。他们知道你回来了。”
“我知道。”叶枫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子印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不再只是象征契约的印记，更像是某种权柄的具现。火焰纹路缓缓旋转，与体内血脉共振，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但他们不知道。”他轻声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他们认知里的那个‘共主’了。”
烬羽没再说话。
她只是握紧了刀柄，脚步稍稍靠前半步，形成护卫姿态。
叶枫迈步向前。
军靴踩在压实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沿途士兵见到他，纷纷停下动作，行礼致意。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质疑。那种敬畏不是来自恐惧，而是源于亲眼见证过他如何从灰烬中归来。
他一步步走向指挥台。
台阶共有七级，象征女武神军团的七大支系。当他踏上第一级时，掌心的子印突然一热。
一道陌生的气息，在遥远的方向悄然浮现。
不是烬羽，不是聆汐，也不是其他已缔结羁绊之人。那股波动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像是被风吹来的种子，落在了他的命运线上。
叶枫脚步一顿。
烬羽察觉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触碰左颊的火焰图腾。
那纹路竟在此刻轻轻跳动了一下，如同感应到了什么即将来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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