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功法……还能吞神识？
他面上不动，心里却飞快推演——风尊者要是察觉神识丢失，肯定要追问。得想办法圆过去。
可等了三息，风尊者只是眯了眯眼，没说话。
李玄心头一松。
看来，连这等强者，也察觉不到神识被吞的痕迹。
风尊者低头看了眼地上黑衣人，忽然抬脚，踩住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袖口滑出半张符纸，上面血字未干。
他捻起符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蚀魂咒。”
他声音冷了几分，“天魔殿的东西，怎么出现在青冥学宫的地界？”
李玄心头一震。
他没吭声，只低头看着忠伯的脸。老人嘴唇发紫，呼吸微弱，但胸口还在起伏。
风尊者把符纸捏碎，抬眼看向李玄：“你见过他们出手？”
李玄摇头：“我……我刚到就看见他们在攻阵，忠伯在撑……后来您就来了。”
风尊者盯着他，又看了两息，忽然道：“你倒是命大。”
李玄苦笑：“是……是运气好。”
风尊者没再问，转身走向墙头，青袍一甩，三具黑衣人尸体腾空而起，被他用风刃裹着，直接扔出王府边界。
“明天会有人来收尸。”他淡淡道，“这事别乱说。”
李玄点头：“明白。”
风尊者临走前，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带情绪，却像刀子刮过皮肤。
李玄没抬头，但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他胸口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青影一晃，人已跃上墙头，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股压迫感彻底散去，李玄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着忠伯，手指轻轻抚过老人皱巴巴的脸。
“老忠，你撑住。”他低声说，“这事，我得查到底。”
他站起身，从袖中摸出那张烧焦的符纸残片，又摸了摸项链。
星纹还在震，频率比刚才快了些。
他盯着符纸上的血字，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点唾沫，轻轻一抹。
血字边缘晕开一丝暗红，像铁锈混了油。
不是人血。
他把符纸收好，正要转身，忽然察觉丹田一热。
混沌星云缓缓旋转，九颗星尘中，金属性那颗微微一颤，竟有凝聚成实的趋势。
《九宸星枢经》第一颗副星枢，要凝了。
他没急着修炼，反而蹲下身，把忠伯的手放进被子里，又检查了阵盘上的玉符是否稳固。
做完这些，他才靠在墙边，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
星云翻涌，金星如钉，缓缓下沉，与星云核心交汇。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察觉——
袖口那道裂口边，不知何时，又浮出了一道黑线。
比之前更细，几乎看不见，正顺着布纹，往他手腕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