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屏住呼吸,星瞳穿透墙壁,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风尊者走到赵猛尸体旁,蹲下,没碰匕首,而是先探了探颈侧,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最后,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刀柄。
就在触到匕首的瞬间,他手指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这蚀魂咒……”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二十年前,圣武王府血案时也出现过。”
李玄瞳孔骤缩。
圣武王府?
他娘亲就是圣武王府的旁支,二十年前一夜灭门,只逃出她一个,带着项链投奔李家。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项链,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
星瞳瞬间聚焦风尊者掌心。
就在他指尖离开匕首的刹那,掌纹深处,一抹暗红色纹路一闪而逝,像是烙进去的印记,形状弯弯曲曲,竟与项链内侧那圈星纹有三分相似。
“他认得这咒?”李玄心跳加快,“不止认得,他还怕。”
他盯着风尊者站起身,下令封存匕首,带走尸体,语气平静,但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压着情绪。
执法堂的人抬走赵猛时,李玄注意到,那具尸体右手依旧蜷着,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人接住它。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本《血咒入门》里的符纸。
也是掌心藏的。
他转身离开,没回院子,而是绕到后山一处废弃的药庐,把药箱往墙角一扔,从袖中抽出一张空白符纸,指尖金丝一绕,缓缓写下三行字:
“赵猛死于元炁逆行,非刀伤。
杀人者六品,刚猛元炁,刻意留痕。
风尊者识得蚀魂咒,掌心有同源印记。”
写完,他手指一搓,符纸化为灰烬。
“不是天魔殿干的。”他低声说,“是有人想让天魔殿背锅。”
可为什么?
赵猛不过是个小角色,收点钱,放点水,值当这么大阵仗?
除非……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比如,谁在背后操控考核?
比如,谁在往学宫里塞邪功?
比如,当年圣武王府灭门,到底是谁下的手?
他盯着灰烬,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栽赃天魔殿就能乱水?”
“可你们忘了——”
“死人不会说话,但元炁会。”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正要走,忽然顿住。
药庐外,一片落叶缓缓飘下,落在门槛上。
叶脉上,有一道极细的红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渗出血丝。
他弯腰捡起,星瞳一扫。
叶底刻着一个字:**查**。
字迹歪斜,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