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瞳立刻运转，视野转为银白流光，血水中浮现出半道残符——和赵猛死时中招的蚀魂咒同源，但符文更古老，边缘带着星轨般的刻痕，像是从什么失传典籍里抄出来的。
他正要细看，血水中忽然闪出一段残影：
幽暗祭坛，九根黑柱围成圆阵，中央悬浮着九颗星辰虚影，缓缓旋转。几名黑袍人跪地叩首，口中念念有词。其中一人抬头，脸上天魔图腾一闪而过——正是陈峰。
画面最后定格在星辰虚影上。
那九星排列，竟和他丹田内的混沌星云一模一样。
李玄手指一收，星瞳闭合。
“他们在找混沌星云？”他低声说，“不是找废柴，是找……我？”
他站起身，抬手一掌拍下。
地面血迹连同残符一起被震成齑粉，不留半点痕迹。
他知道，这事没完。陈峰只是个执事，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咒术，背后一定有人供符、传法。而那个祭坛……绝不在学宫之内。
他转身下楼，脚步不急不缓。经过一楼书架时，顺手从《外门执事名录》上撕下一页，折了折塞进袖中。
风还没停，乌云压得更低，远处雷声滚滚。
他走出藏经阁，抬头看了眼天色，忽然笑了。
“想借雷势逼我凝枢，拿血雾试探我根基？”他自言自语，“那就别怪我……顺藤摸瓜。”
他刚走回院门口，忽然脚步一顿。
星坠又烫了一下。
不是持续发热，而是一闪，像被人轻轻敲了记。
他低头看，项链静静贴在胸口，毫无异样。可丹田里，雷尘的躁动却突然平息了，仿佛刚才那一阵共鸣，根本没发生过。
他眯起眼。
地底三息一震的节奏，也停了。
“不是他们藏了。”他低声道，“是……有人打断了。”
他没再进屋，反而站在院中，抬头望着藏经阁方向。
那栋楼黑着，三楼窗户碎了一块，像张开的嘴。
他忽然抬手，从袖中抽出那页执事名录，指尖在“陈峰”二字上轻轻一划。
墨迹未干，字迹却开始褪色，像是被什么吸走了。
他盯着那页纸，眼神渐冷。
“传讯符纸？藏在名录里？”他冷笑，“你们还真当我是瞎的？”
他正要撕了这页纸，忽然察觉指尖一麻。
不是星坠的热，也不是雷尘的震。
是纸。
那页纸在吸他的血。
一滴从指尖渗出的血珠，刚碰到纸面，就被吸了进去，紧接着，整页纸开始发黑，边缘卷曲，像是要燃烧。
李玄眼神一厉，抬手就想把它扔出去。
可就在他松手的瞬间，那页纸猛地一颤——
纸面上，浮出一行血字：
“你看到了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