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笑我吐血?可你们谁注意,我吐的血,是往左偏的?那是装的。”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一撮黑灰——正是昨晚挑战书烧剩的残烬。
“这灰里有咒。”他扬了扬手,“谁碰谁中,传得越广,爆得越狠。林枫想借大比元炁场,炸翻三十个弟子,让我背锅。”
台下哗然。
有人不信:“你有证据?”
李玄冷笑:“证据?你们刚才谁看见执事接书后七窍流血?谁看见他昏倒前,手里那纸自己烧成星图?”
人群骚动起来。
风尊者坐在高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杯身忽然“咔”地裂开一道缝,热茶顺着案角流下,浸湿了考官名册。
他没察觉。
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根石柱上的少年。
——这眼神,这手段,不像三品。
更不像废柴。
李玄站在柱头,风吹衣袍,手里还捏着那包灰。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油纸重新包好,塞回怀里,然后低头,看着脚下跪着的刘峰。
“你不是我的对手。”他说,“你只是被人推出来,当枪使的。”
说完,他轻轻一跃,落回擂台。
脚刚着地,三道星界锁同时收回。刘峰瘫软倒地,像被抽了骨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裁判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宣布:“胜者……李玄。”
台下依旧安静。
有人想鼓掌,抬了手又放下。这胜得……太邪门了。
李玄没理会,弯腰拍了拍鞋上的尘土。动作很慢,像是在清理什么脏东西。
他眼角余光扫过考官席。
风尊者正低头整理名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李玄知道,那一瞬的元炁波动瞒不过他——袖口抖了一下,神识探出,却又缩了回去,比上次更谨慎。
“装得挺像。”李玄心里冷笑,“可你茶杯都碎了,手还在抖。”
他转身,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怀里玉佩忽然一烫。
不是昨晚那种温润的共鸣,而是灼热,像被火燎了一下。他脚步一顿,低头摸了摸玉佩位置,金枢随之微震,九颗星尘齐齐一颤,金尘向前,其余八颗缓缓轮转半圈。
——有东西在呼应。
不是地宫,也不是后山。
是擂台。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向脚下石板。
那道裂纹,正缓缓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线,颜色暗红,几乎看不见。可就在那血线浮现的瞬间,玉佩又烫了一次。
李玄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裂纹。
温的。
他没出声,只把一滴金血凝在指尖,缓缓滴入缝隙。
血落进去的刹那,整块石板“嗡”地一震,裂纹深处,隐约浮现出半个符文——和地宫石台上的“九枢归一”残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