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撞上去,没炸,没散,反而被虚影吞了进去,转了一圈,又吐出来,颜色更深了些。
他在喂它。
李玄收回手,眉头越皱越紧。
风尊者让他去禁地静修,说是压制雷尘,可雷尘压不住,反倒越练越活。现在又冒出个祭坛,吸着他金枢的力,连母亲的残念都被引出来撕了。这哪是修炼?这是拿他当钥匙,开什么不该开的门。
他盯着那颗金星,忽然开口:“你是要它成形,还是……要它碎?”
没人回答。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金星虚影猛地一颤,表面浮起细密裂纹,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紧接着,一股反震顺着金枢传上来,胸口一闷,喉头泛甜。
他退了半步,压住翻涌的气血。
星瞳再扫,发现祭坛底部有道暗槽,形状和他项链一模一样。他摸了摸颈间玉佩,没取下来。现在不是试的时候。
他转身要走,忽然顿住。
锁链又烫了。
不是袖口那根,是贴在眉心的残丝。它原本该跟着风尊者的气息走,可现在震得杂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李玄闭眼,顺着震感往回溯——不是往学宫,是往祭坛深处。
地下。
他重新看向祭坛,目光落在那道暗槽上。
如果项链是钥匙,那槽就是锁眼。可锁眼朝上,钥匙却在人身上,除非……下面那东西,也在等一把能对上的锁。
他没动。
站了足足一盏茶工夫,才缓缓后退,一步一停,直到退出阵法范围。
回到住处,他关上门,没点灯,直接盘坐在床。
掌心摊开,金炁凝聚,指尖那点紫金电弧又冒了出来,微弱,但带着雷意。他星瞳沉入丹田,雷尘还在跳,和金枢的共振没停,只是节奏变了,不再跟着后山七息一回,而是……九息。
多出两息。
像是有人改了规矩。
他闭眼,运转《九宸星枢经》,星脉贯通开启,银纹覆体,九天星力缓缓注入。可这一次,他没压雷尘,反而引着它,往金枢靠。
两股力一碰,丹田里嗡地一响。
金星虚影的影像忽然出现在意识里,裂纹更多了,像是快撑不住。紧接着,母亲的残念又闪了一下,嘴唇微动,还是那句——
“九枢归一之日,便是……”
话没说完,血色触手再度扑出。
李玄猛地睁眼,掌心电弧炸开,打在墙上,留下一道焦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决赛是明早。
林枫在等他。
风尊者在看。
祭坛在吸。
而他,得在天亮前,把这把钥匙……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