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只有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震动，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石台的光柱越来越亮，九种属性之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李玄却笑了。
“你们算准了我会来，算准了我会用项链，甚至算准了我会激活石片。”他缓缓抬起手，星瞳锁定石台核心，“可你们没算准一点——”
他指尖一划，一道星金之炁凝成细线，直刺石台底部的能量节点。
“我早就知道你们在看。”
石台轰然一震，光柱剧烈摇晃。那股试图抽取他体内元炁的力量骤然减弱。李玄趁机后退半步，冷眼看着眼前景象。
星图仍在，但运转已滞涩。他刚才那一击，不是破坏，而是干扰。他不想让阵法完成，至少现在不行。
“万界玄枢……”他喃喃，“原来娘拼死要藏起来的东西，是这个。”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常在夜里教他认星。她说天上每一颗星都有名字，而真正重要的，是那九颗不动的星。那时他不懂，现在明白了——那九颗，是九枢的投影。
石台的震动渐渐平息，光柱缓缓收回。李玄蹲下身，指尖轻抚石片背面。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刻痕，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他凝神细看，发现那刻痕的节奏，竟与他金枢跳动完全一致。
“这不是提示……”他低声说，“是回应。她在等我。”
他站起身，将石片小心收进怀中。石台失去了能量支撑，表面裂纹蔓延，眼看就要崩塌。可就在最后一道光柱熄灭的瞬间，石台中央的凹槽忽然弹出一块薄如蝉翼的玉简。
李玄伸手接过。
玉简冰凉，上面刻着四个小字：“九枢之秘”。
他刚想细看，玉简却自行裂开一道缝隙，从中飘出一缕极淡的星雾。雾气盘旋片刻，竟在空中凝成一道人影——女子轮廓，长发披肩，背对着他，手中握着一枚星纹钥匙。
李玄呼吸一滞。
“娘……？”
人影缓缓转过头，面容模糊，却带着一丝笑意。她抬起手，指向他的胸口，又指了指天。
李玄低头，发现自己的丹田处正泛着微光。混沌星云中，九颗星尘齐齐震颤，仿佛在回应什么。
他猛地抬头，想再看清那身影，可玉简已化为粉末，随风飘散。人影消散前，留下一句极轻的话：
“等你归来。”
四周重归寂静。山林无风，雾气散尽，连虫鸣都听不见。李玄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玉简的凉意。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神从震惊转为清明，再转为决然。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这局棋，该我落子了。”
他转身欲走，脚步刚迈，忽然顿住。
地面又开始震动，比之前更剧烈。石台彻底碎裂，裂缝中涌出一股暗红色的炁流，带着腐朽的气息。那不是天魔殿的邪炁，也不是学宫的护阵之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
李玄眯起眼，星瞳扫过地底。
九道光柱的落点，正在重新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