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尊者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幅天魔图腾如同活物般在皮肉下蠕动,黑纹顺着经脉往上爬,眼看就要缠上脖颈。他双目泛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一只手掌已化作利爪,指尖滴落的血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毒刺,直射李玄面门。
李玄没有退。
他双手一错,三道星界锁破空而出,分别钉入风尊者双肩与颈侧三寸处,锁链嗡鸣,强行将那股上涌的魔气截断。同时,他将玉符按在对方眉心,口中默念一段古老音节。玉符微颤,一道极淡的星辉自符中溢出,如细流渗入风尊者识海,暂时压下了那股暴虐的意志。
风尊者浑身一震,眼中的紫芒稍退,喘着粗气道:“快……走!别管我!”
“我不走。”李玄盯着他,“她说你可信,我就信。”
话音未落,密室外传来沉闷的轰响,整座地底空间开始震颤。石壁上的血字忽明忽暗,九道光柱从穹顶倒灌而下,不再是星辰之力,而是猩红如血的魔炁,如锁链般缠向四面八方。噬元岩正在反噬,整个禁地化作一座活阵,抽取一切元炁为食。
李玄抬头看了一眼那扭曲的光柱,又低头看向风尊者肩头不断渗出的黑血。他忽然抬手,掌心一翻,将护体元炁撕开一道口子。
“你做什么!”风尊者猛地睁眼。
李玄不答,指尖轻点那缕逸出的魔咒,将其引至掌心。黑气如蛇缠绕而上,钻入经脉,直冲丹田。刹那间,他体内星云剧烈震荡,九颗星尘齐齐震颤,金枢表面迅速爬满黑纹,仿佛随时会崩裂。
他盘膝坐下,双目闭合,星瞳沉入丹田。
混沌星云之中,那团天魔咒如毒瘤般扩散,所过之处,星尘黯淡,元炁紊乱。李玄运转《九宸星枢经》第一重口诀,引九天星辰之力自百会灌入。银色星络自头顶蔓延而下,遍布全身,每一寸经脉都如同被星辉洗过,冰冷而清明。
“万象初辟……非为吞噬,乃为炼化。”
他心念一动,引导星云缓缓旋转,将那团魔咒压缩至金枢核心。金枢剧烈震颤,表面裂开细密纹路,又迅速愈合,每一次崩裂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楚,但他咬牙撑住,任由那股魔性侵蚀,再以星脉之力一寸寸净化。
黑纹褪去,金光渐盛。
终于,一声清越的嗡鸣自丹田响起,金枢彻底蜕变,化作一颗纯粹如液态黄金般的星辰,悬浮于星云中央,散发出锐不可当的锋芒。它不再只是元炁的凝聚,更像是某种法则的具现,轻轻一转,便有割裂虚空的意蕴流转而出。
李玄睁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起身,掌心一翻,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剑气。这剑气与以往不同,不再是单纯的金系元炁,而是带着星轨般的轨迹,速度极快,几乎看不见痕迹。
就在此时,密室穹顶轰然炸裂,一块千钧巨石坠落,直冲风尊者头顶。
李玄抬手,剑气掠出。
无声无息。
巨石从中剖开,切口光滑如镜,余波扫过远处山壁,整座山峰应声断裂,轰然倾塌。尘烟冲天而起,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一直延伸至禁地边缘。
风尊者睁眼望着那断裂的山体,嘴唇微动:“这才是……真正的九宸星枢……”
李玄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金光流转,却不觉疲惫,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他终于明白,母亲留给他的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条路——一条以身为炉、炼星成枢的逆天之路。
他蹲下身,将手按在风尊者心口,输入一丝星力。那股躁动的魔印已被压制,黑纹退至肩胛,不再上行。
“你撑住了。”李玄低声道,“她没看错人。”
风尊者喘息着,声音微弱:“你……不该冒这个险。万一控制不住……”
“我信她。”李玄打断他,“也信我自己。”
他站起身,望向密室深处。那里有一座石台,台上九个凹槽静静等待,仿佛在呼唤某种完成。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九枢齐聚,还差八颗。
可就在这时,他指尖忽然一颤。
那缕被炼化的魔咒,竟在金枢深处留下了一丝残印,极淡,几乎无法察觉,却与星云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共鸣。
李玄眉头微皱,星瞳再次沉入丹田。他发现,那残印并非纯粹的邪物,反而在与金枢交融后,催生出一丝奇异的波动——像是某种讯息,又像是……召唤。
他正欲细查,风尊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紫血喷出,溅在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