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掌心的珠子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地一响,硬是把那股灼热压在了血肉之下。这东西从传送阵炸开时就裂了道缝,如今越发动静越大,倒像是里头藏着什么活物,正拿爪子往外挠。
他没空管这个。
雷枢刚成,金枢还在震颤,两股力量在丹田里来回冲撞,像两头关在同一笼子里的猛兽,谁也不服谁。刚才那一记“九天落雷·金锋斩”能成,靠的是生死一线的本能,现在冷静下来再看,那招根本没法用第二次——光是引雷就得耗掉小半星力,再让金系剑气跟上去接应,稍慢半拍自己就得被反噬劈得外焦里嫩。
可要是不用呢?
他抬眼望向十丈外那道新劈出来的沟壑,岩层焦黑,边缘参差如锯齿,连风刮过都带股焦糊味。这一击确实够狠,但太散,太糙,像个莽汉抡大斧,砍中了是运气,砍不中就得被人削成片。
得改。
他盘膝坐下,后背贴着断崖石壁,左手按进地面,借星脉之力稳住根基。右手则轻轻覆在小腹,意识沉入丹田。混沌星云仍在翻腾,金、雷两颗星枢各自旋转,轨迹分明。他眯起眼,星瞳悄然浮现,盯着那两团光影来回推演。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个怪事。
雷枢每转一圈,金枢就会跟着轻震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不是排斥,反倒有点像……合拍。
他心头一动,试着调整呼吸节奏,慢慢把气息拉长,仿着星辰运转的韵律。果然,随着他吐纳渐稳,金枢的震动也开始与雷枢同步起来,频率一点点趋近,竟隐隐有了合流之势。
成了?
他还来不及高兴,两股力量猛地一撞,经脉顿时像被刀割过一般疼。他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却咬牙没松手。
再来。
这次他先以金属性凝出一道无形剑轨,细若发丝,锋锐却不张扬,像是一条埋在暗处的引线。然后才缓缓牵引雷枢之力,顺着这条“轨道”推进。紫金电弧刚触到金芒,空气“啪”地炸响,一股劲风掀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强忍剧痛,意识沉入星云深处,照着星界锁的封印法门反过来使——不是锁死,而是像编绳子一样,把雷劲一圈圈缠上金芒,不让它乱窜。
一次,两次……
到第三次时,那股暴烈的雷劲终于不再横冲直撞,而是乖乖沿着金芒轨迹游走,如同电流穿行于剑脊之上。
他睁开眼,嘴角微扬。
“原来不是不能融,是得有个‘规矩’。”
他撑地站起,双腿还有些发软,但眼神已亮得吓人。既然能在体内控住,那就试试体外释放。
他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猛地咬破。血腥味在嘴里漫开的瞬间,神志也跟着一清。双手迅速结印,正是《九宸星枢经》第三重“万象归流”。残余星力尽数涌向高空,在头顶凝聚成一片巴掌大的灰白漩涡。
刹那间,天色一暗。
乌云凭空聚拢,一道粗如儿臂的天雷轰然劈落!
李玄早有准备,右掌一翻,金锋斩已在掌心蓄势待发。那道雷柱落下不过半息,就被他迎面推出的一道金芒截住。二者相撞,并未炸开,反而如水乳交融,金芒裹着雷蛇,化作一道横贯十丈的斩击,狠狠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