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座孤崖都在抖。
尘土冲天而起,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等烟尘稍散,只见原先那道沟壑已被拓宽加深,边缘熔成了琉璃状,显然是高温所致。更远处几块巨岩直接炸成了粉末,连渣都没剩。
李玄踉跄一步,扶住石壁才没跪下去。这一击比上回还狠,但也更费劲。他胸口起伏,喉咙又泛起腥甜,这次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是行,就是太费命。”他咧嘴笑了笑,喘着气自语,“不过……好歹不像上次那么糙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珠子还在发烫,热度比刚才更甚,几乎烫得他握不住。他皱眉盯着它看了片刻,忽地冷笑一声:“你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将珠子按在额前,任由那灼热刺进皮肉。与此同时,星瞳再度开启,目光穿透体内,直视丹田。
金雷双枢仍在转动,但这一次,它们之间的震荡已趋于平稳。他心中默念口诀,尝试只调出三成力量,重新凝聚。
指尖微动,一道细若游丝的金雷弧跃出,划破空气,“嗤”地一声,精准削断二十步外一根枯枝。断口平整如镜,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他收回手,呼出一口浊气。
“以前是拼了命才打出一招,现在能收能放,才算真用了出来。”
他抬头望着北方灰蒙的天际,眼神渐渐坚定。
“这招不能叫什么‘金锋斩’‘落雷击’,太俗。得有个名字,配得上它。”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就叫‘金雷灭世’。”
话音刚落,怀里的珠子猛地一颤,烫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道蛛网般的裂痕似乎又延伸了些,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银光,一闪即逝。
他眉头一拧。
还没等他细看,天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他猛然抬头,只见方才被他引下的雷云并未散去,反而在高空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漏斗状的漩涡。更诡异的是,那漩涡中心,竟浮现出一枚模糊的符文轮廓,似曾相识。
他瞳孔一缩。
那符号的纹路,竟与母亲项链上的古篆有七分相似。
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珠子,却发现它此刻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躁动从未发生。而头顶的符文,也在下一瞬随风消散,不留痕迹。
风卷着沙粒打在他脸上,带着荒原特有的粗粝感。
他站在崖边,左手垂在身侧,一缕紫金电弧在指尖跳跃,右手则缓缓握紧,掌心留下一道被珠子烙出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