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能看见符文?!”其中一人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李玄缓步上前,鞋底碾过湿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看着两人手腕上的护腕,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毒膏。
“你们家主子教你们埋伏的时候,就没提过一件事?”他语气轻松,像在闲聊,“用过天魔毒火的阵法,会留下一股子腌臜味儿,闻久了,连狗都不吃肉。”
两人对视一眼,惊疑不定。
“你胡说!我们根本没……”
“没?”李玄打断,手指一勾,星界锁顺势缠上二人手腕,轻轻一震。
“咔吧”两声脆响,像是树枝折断。
两人齐齐跪地,抱着手蜷缩起来,冷汗直冒。
“回去告诉林枫,”李玄俯身,声音压低,“下次想杀人,别拿别人用剩的火种来点灶。味道太冲,熏得我眼睛疼。”
那人还想开口,却被同伴一把拽住,连滚带爬地退进雾里,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李玄站在原地,没追,也没动。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抚眉心。刚才那一番操作虽快,但星瞳持续开启让识海有些发胀,像是太阳穴里塞了两颗滚烫的石子。
他盘膝坐下,调息片刻,运转星脉贯通。星辰之力自头顶灌入,沿着经络流转一周,体内滞涩感渐渐消散。
睁开眼时,银光已敛。
他撕下衣角,浸了随身水囊里的清水,捂住口鼻。虽然星脉能加速排毒,但没必要拿身体开玩笑。
起身继续前行。
星瞳保持开启状态,视野中不断浮现新的陷阱标记:前方五步有陷坑,底部插满淬毒竹签;左侧树洞藏着毒蜂巢,稍碰即爆;右前方溪流表面浮着一层油状物,实为烈性麻痹药粉。
他一一绕过,走得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途中经过一片倒塌的石台,上面残留着半幅古老符阵。他停下脚步,蹲下细看。
阵纹已被腐蚀大半,但核心节点仍能辨认。那是典型的“引煞聚毒”结构,需以活物精血激活。而最近一次启动的痕迹,就在两个时辰前。
“有人比我早进来。”他低声自语,“而且,不是一个人。”
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夹杂着怒吼与惨叫。听方向,是从东南坡传来的。
他本不想管闲事,可那声音里有一股熟悉的元炁波动——和昨夜藏经阁警讯触发时的震荡频率极为相似。
难道还有人也在查《金鳞诀》的事?
他皱了皱眉,犹豫不过瞬息,便迈步朝声源方向走去。
越往深处,雾越浓,空气中开始飘起细小的绿色颗粒,落在皮肤上有种针扎般的刺痒感。
李玄加快脚步,绕过一片倒伏的巨木群,眼前豁然出现一条缓坡。坡下有打斗痕迹,草叶翻卷,泥地凹陷,几支断裂的箭矢插在地上,箭羽漆黑如焦炭。
他蹲下查看,手指拨开一截断箭。
箭杆材质普通,但内槽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紫焰气息——那是高级控火术才会产生的副产物。
“这不是外门弟子能有的手段。”他眼神一凝。
忽然,前方雾中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
是个女子的声音,压抑而克制,像是受伤后强行忍耐的结果。
李玄站起身,正要靠近,眼角余光却瞥见她脚边的一块碎布。
那布角绣着一朵半开的青莲,针脚细腻,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他瞳孔微缩。
这块布料,和昨夜那个黑袍人披风上的纹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