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踩着湿泥，脚底一滑，险些栽进沟里。他稳住身形，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雾中那抹青影。
五只风狼呈弧形围拢，爪子刨地，喉咙里滚着低吼。中间那人背对着他，青衣染血，左肩塌了一块，显然是受了重创。可她手里的剑还在动，寒光一闪，逼退扑来的头狼。
李玄没动，星瞳却已悄然开启。
视野里，三品风狼的元炁流动清晰可见，淡青色气流在它们四肢间奔涌，那是风属性灵兽特有的运转轨迹。而那女子体内，一道冰蓝色的元炁自丹田直冲手腕，虽凌厉却不稳，明显是强行催动所致。
“再这么打下去，不是被咬死，就是自己把自己耗死。”他低声嘀咕。
眼看一头风狼从侧后跃起，利爪直掏她后心，李玄终于出手。
他从怀里摸出三张火符，手腕一抖，符纸如飞镖般射出，不偏不倚砸在远处一堆枯枝上。轰——火光炸开，浓烟翻卷，几只风狼立刻调头扑向火源。
趁着这空档，李玄几个纵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那女子手臂：“走！”
她猛地甩手，冷声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另一头风狼已扑至眼前。李玄抬腿就是一脚，正中狼腹，借力将她往后一带。两人踉跄退开数步，背靠一棵歪脖子树。
“我说，你是想逞强到死？”李玄喘了口气，“还是打算活着回去告状？”
女子没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刮过他的脸。
李玄也不恼，反而笑了：“苏师姐，我知道你是谁。青冥学宫‘霜月剑’，内门排名前三，剑出如雪，冻人骨髓。可你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杀人，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她瞳孔微缩，右手下意识按住左肩伤口。
李玄瞥见她腰间玉佩，上面一个“苏”字刻得极深，像是被人用力凿上去的。他心头一跳，但脸上依旧懒洋洋的：“我叫李玄，外门新生。刚才看你打得挺辛苦，顺手帮个忙，没想到换来一把剑抵喉。”
话音刚落，寒光乍现。
一道剑锋贴着他脖颈划过，皮肤微微发凉。苏清寒不知何时已欺近身前，长剑直指咽喉，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你跟踪我多久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冰。
李玄没动，连呼吸都没乱：“我要真想跟踪你，会大摇大摆扔火符暴露位置？”
“那你怎么知道我姓苏？”她眸光一凛。
“玉佩上写着呢。”他歪了歪头，“再说了，整个学宫谁不知道‘霜月剑’苏清寒？你要是换个名字，我还真认不出来。”
她眼神不动，剑尖却压得更深了些。
李玄叹了口气：“师姐，你这样很容易伤到人的。万一我吓一跳，往后退半步，这脖子可就开了口子。你说我好心救你，最后落个血溅当场，值吗？”
苏清寒冷冷道：“救我？你分明是趁乱靠近，居心叵测。”
“那你倒是说说，我图什么？”李玄摊手，“图你身上这块破玉？还是图你肩膀上的毒疮？”
她眉梢一跳。
李玄继续道：“你这伤，不是风狼咬的。毒素走的是经脉逆络，紫纹缠筋，和昨夜藏经阁那边留下的气息一模一样。我说得对不对？”
苏清寒终于变了脸色。
她没收回剑，但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李玄看着她右脚微微虚浮，重心不稳，心里有了计较。他忽然低头，语气轻松：“哎，苏师姐，你鞋带开了。”
她本能低头一瞥。
就在这一瞬，李玄掌心微震，九道无形锁链自指尖疾射而出，缠上她手中长剑，猛然一扯！
“锵——”
长剑脱手，倒飞钉入身旁树干，剑身嗡鸣不止，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苏清寒迅速后撤三步，双掌交错，一道冰弧在掌心凝成，护在胸前。
李玄耸耸肩：“抱歉啊，机会只有一次，我得抢先。”
“你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她声音冷得能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