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羽边缘渗出的红光还在指尖跳动,像是有生命般顺着皮肤往上爬。李玄没再犹豫,转身推开修炼室的门,一脚踏了进去。
石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禁制符文一闪而过,将外界彻底隔绝。他盘膝坐下,掌心朝上,那片羽毛被轻轻放在丹田正前方的空中。混沌星云在体内缓缓旋转,九颗星尘中,水属性的那一颗幽蓝微亮,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规则地颤动。
“既然你等不了……”他低声道,“那我也不睡了。”
话音未落,双手猛然结印,引星诀催至极限。刹那间,头顶穹顶似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银白光柱自天外垂落,直灌入体。这不是寻常元炁,而是真正的星辰之力,冰冷、浩瀚、带着九天之上的肃杀气息。
银色星络从他皮肤下浮现,如河网般蔓延全身,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丝贯穿。剧痛袭来,他咬牙撑住,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星瞳开启,内视经脉。那些星力狂暴如潮,在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他以意念为刀,一寸寸引导它们融入骨髓、肌肉、脏腑。每一次冲击,肉身都在重塑;每一次压缩,力量都在暴涨。
“还不够。”他喘着气,额角渗出血丝,“小夭撑不了太久。”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再度提升引星强度。这一次,第九道星脉被彻底激活,整间修炼室嗡鸣震颤,墙壁上的符文接连崩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咔——
一块石砖炸开,碎屑飞溅。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整个房间像是随时会塌陷。
李玄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三道星界锁,缠绕在四壁与屋顶之间,形成一张无形的束缚网。禁制结构瞬间稳固,逸散的气息也被牢牢锁住,没有一丝泄露出去。
“想看我走火入魔?”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汗,冷笑,“我还偏不让你们如愿。”
时间一点点过去,星力逐渐驯服,银络由刺目转为内敛,沉入皮肉深处,如同埋藏于大地的矿脉。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心跳缓慢而有力,每一下都像敲击在虚空之中。
当最后一缕星辉融入脊椎末端时,他猛地睁眼。
眸光如电,带出两道细不可察的银芒,一闪即逝。
“水枢根基已稳。”他缓缓起身,活动肩颈,骨骼噼啪作响,像是重新组装了一具全新的躯壳,“现在,谁还想拦我?”
——
清晨的风还带着夜露的湿意,外门宿舍前的空地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陈虎站在最前面,双臂抱胸,身后跟着十个满脸横肉的弟子,个个穿着统一的黑纹劲装,腰间佩刀,气势汹汹。
“听说你要去妖族?”他扬声喊道,声音洪亮得恨不得让全学宫听见,“先过我这关!”
没人回应。
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装什么死?”陈虎冷笑,“昨夜动静那么大,石墙都裂了,你还想赖账?执法堂还没来查,我倒先替他们清理门户!”
旁边一名弟子附和:“就是!一个外门废柴,也敢半夜引星淬体?不怕爆体而亡啊?”
另一人嘿嘿笑:“说不定已经死了,尸体正在屋里发臭呢。”
话音刚落,门缝底下忽然钻出一条银线,快得几乎看不见,贴着地面疾射而出,瞬间缠上十一人的脚踝。
“什么——”
陈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离地而起,像是被猛兽叼住后颈甩了出去。其他人更是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齐刷刷拽离原地,鞋底在青石板上刮出十道焦痕。
下一瞬,十一人齐齐腾空,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远处演武场的擂台上,滚作一团。
尘土飞扬。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李玄一步跨出院门,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掠影般腾空而起。幻星步展开,半空中留下数个残影,最终稳稳落在擂台边缘,衣角随风轻扬。
他低头看着狼狈爬起的陈虎,嘴角微勾:“你刚才说,要我过你这关?”
陈虎脸色涨红,怒吼:“你这是偷袭!有种单打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