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是你娘的东西?”风尊者看着那坠子,眼神复杂,“当年她离开学宫前,托我保管一件信物,说若有一天她的孩子回来,就把这个交给他。可我没等到那天……就被调去了外务堂,再后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李玄沉默片刻,把项链重新收好:“她没回来,是因为被人害死了。而害她的人,很可能也参与了当年对您的胁迫。”
风尊者摇头:“别查了。有些事挖得太深,连骨头都会烂。”
“可您还在中毒。”李玄直接盘膝坐下,“这毒不是一天两天了,它嵌在经脉里,像藤蔓一样缠着您的元炁运行路线。再拖下去,不出三个月,您也会变成名单上的第八个。”
“那就三个月。”风尊者冷声道,“我早该死了,多活这些年,已是意外。”
李玄不理他,伸手搭上其腕脉,星瞳再度开启。刹那间,他看见对方体内经络如同干涸河床,遍布裂痕,而在心脉附近,一团暗红如活物般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细微毒素,侵蚀四周。
“我能清。”他说。
“你清不了!”风尊者猛然甩手,“这不是普通毒,是‘血饲咒’,以亲缘之血为引,种入体内。除非找到当年主持仪式的那个祭师,否则谁碰谁死!”
“那正好。”李玄咧嘴一笑,“我最近正缺个能让我动手的理由。”
他不再多言,双手结印,体表银色星络缓缓浮现,如同夜空初现的星河。他将掌心贴在风尊者背后灵台穴,星脉之力徐徐注入。
起初还算顺畅,可不过片刻,那团暗红骤然躁动,竟逆流而上,直扑李玄手掌。他闷哼一声,指尖瞬间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但他没撤手。
反而加大输出,混沌星云在丹田急速旋转,五颗星枢依次亮起,尤其是那颗暗枢,仿佛黑洞般开始吞噬涌入的邪气。
“你疯了?!”风尊者挣扎着想推开他,“这毒会反噬施救者!”
“我知道。”李玄咬牙,“但您教过我一句话——为人师者,不可见弟子独战而不援。现在换我来说一遍:为人徒者,也不能看着师父等死。”
风尊者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为废柴的年轻人,此刻额头青筋暴起,手臂上已有黑线蔓延,却仍死死压着手掌,不肯松开半分。
偏堂外,暮色渐沉。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错的身影。一老一少,一个濒临崩溃,一个强行支撑。星力与毒气在经脉中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忽然,风尊者低声道:“西街地窟……最后一层铁门上,刻着一只眼睛。那是入口,也是坟墓。你要真想查,就去那儿。但记住——”
他话未说完,李玄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晃了晃,却依旧坐着不动。
“记住了。”他抹了把嘴角,“活着出来,才算查到了真相。”
星络在他体表剧烈闪烁,忽明忽暗,像即将熄灭的星辰。而风尊者的手,终于缓缓抬起,轻轻放在了李玄颤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