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星枢……正在成形。
李玄闭上眼,引导星图投影缓缓下沉。那道横贯夜空的光痕随之降低,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的眉心流入体内。
星云震荡片刻,随即归宁。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涌上心头。先前因强行催动全部星力而导致的经脉撕裂感仍在,但已不再剧痛难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衡——九种元炁属性虽未完全掌控,却已能彼此调和,不再互相排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试着调动体内星力。
金枢依旧最稳,火枢略有躁动,而那刚刚萌芽的第九星枢,则像一颗尚未点亮的灯芯,静静蛰伏在中央。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远处山壁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大长老的身影从碎石中挣扎而出,半边身子已被星爆摧毁,仅剩一条手臂还能活动。他瞪着李玄手中的玉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那星盘是我耗费三十年心血炼制的神器,怎么可能被你们这两个小辈用一块破玉就破了局?!”
他的声音沙哑扭曲,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李玄没看他,只是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玉佩。
星图虽已沉入丹田,但它留下的轨迹仍在心口微微发烫。他知道,这场战斗看似结束,实则才真正拉开序幕。大长老背后还有谁?天魔殿是否早已渗透更深?这些都不是现在能想清楚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这份觉醒。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还在发抖,脚步也不稳,但脊背挺得笔直。
“你说错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山谷。
“你们偷的是星盘,仿的是星枢,改的是肉身。”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玉佩静静躺在其中,表面那道新浮现的星轨正缓缓流动,如同活了一般。
“可你们从来没懂过——真正的‘九宸’,从来就不靠抢。”
大长老嘴唇颤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反噬之力击中,整个人再度砸进岩层深处,再无声息。
山谷重归寂静。
只有月光洒在焦黑的土地上,映出一道孤单的身影。
李玄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知道苏清寒就在不远处,靠着断崖喘息,肩伤未愈,也没能走近。但她给了他最关键的东西——不只是玉佩,更是那个被遗忘多年的承诺。
他握紧玉佩,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温度。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人嘲笑的废柴少爷,也不是被迫扛起家族重担的孤勇者。他是李玄,是圣武王之后,是《九宸星枢经》真正的继承人。
而这条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完。
风卷起几片灰烬,从他脚边掠过。
他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渗出一丝幽蓝光芒,像是某种禁制被触动。玉佩忽然轻轻一震,表面星轨骤然亮起,指向北方某处。
李玄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