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在空中硬撼,爆炸中心炸出一圈环形气浪,将三人齐齐震飞。
李玄在半空强行拧身,稳住下坠之势,落地时单膝触地,左手撑住地面,指尖划过碎石,渗出血丝。衣袖撕裂,露出小臂一道擦伤,火辣辣地疼。
他抬头看去。
苏清寒摔在擂台边缘,右手撑地,额角划破了一道浅痕,血珠顺着脸颊滑下。她喘息着,却第一时间望向这边,眼神里没有胜负,只有焦急。
小夭更惨些,落地时翻滚了好几圈,嘴角溢血,发带也散了。可她还是撑着站起来,冲这边喊了一句:“你怎么样?”
声音不大,却被风吹得很远。
全场鸦雀无声。
执法长老跃上高台,手中令牌连挥三下,数道探查符纸飞入空中,片刻后化作灰烬飘落。他脸色凝重,沉声道:“检测到残留禁制波动,确系外力引动,并非选手故意违规。”
裁判站在中央,环视一圈,最终朗声道:“此局判定为意外共鸣所致能量暴走,无胜败之分。苏清寒、小夭,另加受波及者李玄——三人同晋八强!”
话音落下,人群哗然。
有人不服:“凭什么他也晋级?根本没上台!”
“你懂什么?”旁边一人冷笑,“刚才那一下,换别人早被炸飞了。他要是真躲了,东廊那几个就得废。这叫临危不乱,护同门于危局,比赢一场还硬气!”
议论声四起,李玄却没听进去。
他缓缓站直身子,看着台上两个狼狈的身影。
一个冷若霜雪,此刻眼中却藏着担忧;一个娇媚如火,嘴角带血也不肯低头。她们本该是对手,却在他遇险的瞬间,不约而同选择了扑上来挡那一击。
他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
这时,苏清寒已被执法弟子扶起,往疗伤区走去。路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道:“下次……别硬扛。”
说完便走,背影挺直,像根不肯弯的竹。
小夭被侍女搀着,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点藏不住的依恋。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
李玄站在原地,风吹乱了他的发,也吹不散心头那团沉甸甸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血痕,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那温度,比刚才更烫了些。
远处钟声再响,八强抽签即将开始。
他抹了把脸,正准备动身,忽然袖口一凉。
低头一看,方才擦破的伤口不知何时渗出了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第一滴落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第二滴刚要落下,却被一片飘来的花瓣接住。
那花洁白如雪,像是断崖边那株老松开的。
他怔了一下,抬头望去,风正从后山方向吹来,卷着几片零星花瓣,掠过演武台,拂过他的眉梢。
他伸手想去接第三滴血。
可就在指尖碰到血珠的刹那,远处修炼室的方向,一道极淡的黑烟悄然升起,混在晨雾里,几乎看不见。
他瞳孔微缩。
那地方,正是林枫残党最后一次现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