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肩头，照得衣角微微发亮。李玄刚迈出一步，忽觉袖口一紧——玉佩又滑了出来，贴着腕骨，温热依旧。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塞回怀里，脚步未停。东廊休息区就在前方，几张长椅空着，茶水还冒着热气。他走过去坐下，顺手抓了块点心咬了一口，甜腻的豆沙在嘴里化开，不怎么合口味，但好歹能垫垫肚子。
擂台那边传来裁判的声音：“十六强第二场，苏清寒对小夭。”
李玄嚼点心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眼望去，只见两人已分别从两侧台阶登台。一个白衣如雪，腰间悬剑，步履无声；另一个红裙曳地，眸光流转，脚尖点地时似有火痕轻闪。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这两人，一个是青冥学宫近十年最出色的女弟子，一个是外院公认的妖族奇才。谁也没想到，她们会在十六强碰上。
李玄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褶皱。昨夜小夭来过，今晨苏清寒也送了名单，两人都没多说什么，可那股暗流，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
台上，钟声落定。
苏清寒率先出剑。一道寒光自鞘中迸发，凝成三尺冰刃，空中瞬间结出细碎霜花。她手腕微转，剑锋斜指地面，冷声道：“我不想伤你。”
小夭歪了歪头，笑得俏皮：“姐姐这话，该留到打赢我再说。”
话音未落，她掌心翻起一团赤焰，狐火腾空而起，化作九条火尾虚影环绕周身。火焰映着她的眼，亮得惊人。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冰刃破空，与烈焰相撞，轰然炸开。气浪掀得台面石砖龟裂，余波扫向四周，观众席前排弟子纷纷后退。
李玄坐直了些，眉头微皱。
不对劲。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银光——星瞳已启。
视野里，两人的元炁轨迹清晰可见：苏清寒的寒气如蛛网铺展，层层叠叠织成杀阵；小夭的火焰则如活物奔涌，带着几分野性难驯。可就在两者交汇处，竟有一缕极细的黑气缠绕其中，像是某种阵纹被激活后的残余波动。
他猛地站起身。
这不是单纯的对决，是有人在借她们的力量引爆埋下的禁制！
念头未落，空中两股力量猛然绞合，原本分立的冰火竟开始螺旋旋转，形成一股急速膨胀的能量漩涡。风压席卷而来，连东廊的茶盏都被掀翻，滚水泼洒一地。
“不好！”李玄低喝，脚下一点，幻星步将要发动。
可就在他欲退之际，星瞳捕捉到那黑气的流向——它正顺着元炁共振的节点，悄然扩散，目标不止是他，而是整个东侧观战区！七八名候场弟子还在原地，毫无察觉。
若他独自闪开，这些人必遭池鱼之殃。
他咬牙，强行收住身形，双手迅速交叠于胸前，体内木枢与光枢交替催动。银色星络自掌心蔓延而出，凝聚成一层薄不可见的屏障，朝着风暴边缘推去。
屏障尚未成型，轰的一声巨响，能量漩涡彻底爆开。
狂风夹杂着冰屑与火星横扫全场，石板炸裂，烟尘冲天。李玄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后背撞上廊柱，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千钧一发之际，台上两道身影竟同时暴退。
苏清寒剑尖猛地下压，寒气逆冲而上，在半空凝出一面丈许冰盾；小夭双臂展开，八条狐尾交织成幕，炽焰腾腾燃起，迎着风暴正面撞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