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看了他一眼，嘴角竟扬了扬：“那你以后做饭记得少放盐，不然我醒了也尝不出味。”
庞统一愣，差点呛住：“你这时候还能开玩笑？”
“我不笑，难道哭？”李玄淡淡道，“她断了八条尾巴封住裂缝，我要是连这点事都不敢做，以后怎么面对她睁眼？”
空气静了一瞬。
苏清寒垂眸，将合璧玉佩收回袖中：“我已经传讯回族，让他们准备开启秘境入口。最多三天，阵法就能就绪。”
李玄缓缓站起身，把小夭轻轻放在早已铺好的软垫上，盖上外袍。他蹲下身，替她理了理额前乱发，然后直起身，看向苏清寒。
“等我安顿好她，我们就出发。”
“你不问风险？”她挑眉。
“问了也不改主意。”他笑了笑，“再说了，你们苏家不是一向讲究‘天命所归’？既然玉都能对上，我还跑得了？”
苏清寒没笑，但眼神松了些。
庞统坐在角落，看着两人对话，忽然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去闯天门，我去厨房熬汤。等小夭醒来，至少还能喝口热的。”
李玄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多加点姜，她说我怕冷。”
“知道啦，少爷！”庞统翻了个白眼，“顺便给您炖碗补脑子的，省得您路上又被人骗进陷阱。”
李玄哈哈一笑，笑声在残破祭坛里荡开一圈回音。小夭躺在那里，眉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苏清寒转身望向穹顶裂痕，轻声道：“先祖设此盟约，并非只为防患于未然。他们预见了这一天，也预见了我们会站在这里。”
“所以？”李玄问。
“所以，这不是选择。”她回头看他，“是我们生来就要走的路。”
李玄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混沌星云仍在缓缓流转，虽未恢复全盛，但第八颗光枢已稳稳悬浮其中，散发出柔和圣辉。
他闭眼，星瞳微启，扫过小夭体内经络——妖元残存，但有一股阴邪之气潜伏深处，尚未清除。那是魔气残留，也是裂缝反噬的痕迹。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像是对她，也像是对自己承诺。
随即转身，朝出口方向迈步。
苏清寒跟上，脚步坚定。
庞统望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喂！你们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可不给你们收尸啊！”
李玄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挥了挥手。
风穿隙而过，吹熄了最后一盏烛火。
黑暗中，小夭的手指忽然蜷了蜷，指甲缝里渗出一点血珠，顺着石板缓缓滑落，滴在那枚合璧玉佩的投影之上，激起一圈涟漪般的光晕。
李玄的脚步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