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老者怒喝，权杖重重顿地。三道血影再度凝聚，气势比先前更强，且这一次，它们的斧刃上燃起暗红火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出裂痕。
苏清寒终于出手。
她长剑出鞘，寒光乍现，一剑横切，冰霜蔓延，将其中一道血影冻结成雕。另一剑斜挑，剑气如瀑，逼退第二道。第三道扑至李玄背后时，她身形一闪，挡在他身后，剑背格开斧刃，反手一记肘击将其震散。
“你专心破阵。”她头也不回，“这些杂鱼，我应付得了。”
李玄没多言，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混沌星云在丹田内急速旋转。九颗星尘依次亮起，金、木、水、火……直至雷星爆闪，一股锐利星力自指尖凝成细线，再度探向生门。
老者脸色微变：“你竟敢以雷属性强行引导星枢之力？此阵忌讳雷霆，你会引爆地脉！”
“我知道。”李玄额头渗汗，“所以我只用一成力，刚好够撬开锁扣，又不至于炸了整座祭坛。”
“你疯了！稍有差池，方圆百里都将化为死地！”
“那就别让我分心。”李玄冷笑，“要么帮忙，要么滚开。”
老者怒极反静，竖眼缓缓闭合，权杖横于胸前，不再动作，却也没有离去。
星力细线稳稳插入缺口。
祭坛颤抖起来，血纹由红转暗，仿佛血液凝固。小夭的身体渐渐停止抽搐，嘴角黑血不再涌出，仅存的那条尾巴微微蜷缩，似在回应某种召唤。
忽然，她眼皮轻颤，嘴唇微动。
李玄心头一紧，侧耳去听。
她喃喃了一句，声音极轻，却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娘……我看见娘了。”
下一瞬，整座祭坛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下苏醒。那根插在石台中央的断裂权杖，竟自行震动起来，碎裂的宝石内部，浮现出一抹猩红微光。
老者猛然睁眼：“不好！祖灵印记被激活了！”
李玄顾不上其他，伸手就要去解小夭腕上的玄铁锁链。
“住手！”老者厉喝，“那是缚神链，凡人触之即死！”
“我不是凡人。”李玄五指紧扣锁链，星力灌注掌心，“我是她选的人。”
链身滚烫，刚一接触，皮肉便发出滋滋声响。他牙关紧咬，硬是不松手，任由焦臭味弥漫。
锁链开始松动。
第一环崩裂，第二环震颤……
就在第三环即将脱落之际，小夭突然睁眼。
她的眼瞳不再是人类的黑白，而是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像是熔岩深处燃起的火苗。
她望着李玄，声音沙哑却不带情绪：
“你想救我？”
李玄点头：“我一直都想。”
她嘴角缓缓扬起，却没有笑意。
“那你准备好……接受九尾天狐的诅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