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他喊她名字，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嗡鸣，“醒过来！”
她睫毛轻颤，金红双眸中的火焰缓缓褪去，变回熟悉的琥珀色。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肩头。
“……你真的来了。”她声音哽咽，像是憋了很久才敢说出口。
下一瞬，她的身形缩小，化作少女模样，一头青丝垂落，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虚虚展开，又慢慢收拢，轻轻缠上他的手臂。
李玄没动，只是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低声说：“我说过，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把你抓回来。”
苏清寒站在原地，剑还握在手里，却没有收回。她看着两人，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将剑尖缓缓垂下，指向地面。
四周的紫雾开始散去，银辉洒落在残破的祭坛上，映出斑驳的碑文。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古篆——“九尾归心，血契永续”。
李玄低头看怀里的小夭，发现她手腕上的玄铁锁链早已碎成几截，散落在石缝之间。而她胸口那块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暖光，像是回应某种久远的召唤。
“你还记得多少？”他问。
小夭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我记得……小时候你摔进池塘，是我拖你上来的。你也记得吧？那天你裤子都湿透了，还非说是我推你下去的。”
李玄一愣，随即笑出声：“那你后来偷吃我家供果，被忠伯追着打，我也记得。”
她也笑了，眼角还挂着泪。
苏清寒终于开口：“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儿。”李玄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这地方虽然破了阵，但总觉得还有人在看。”
话刚说完，他忽然察觉脚底传来一丝异样——地面温度在下降，而且越来越快。低头一看，方才裂开的深沟边缘竟结出一层薄霜，霜纹蔓延的速度极慢，却带着某种规律。
他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层霜，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穿行。
“不对。”他猛地抬头，“这不是自然结霜。”
小夭也察觉到了，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赤足踩在地上，眉头微蹙：“这是‘巡界印’的余息……有人在重启封印。”
“谁？”苏清寒立刻戒备，剑锋再次扬起。
“不知道。”小夭摇头，“但这个印记，只有守族长老才能激活。”
李玄冷笑：“刚才那老头走了就没再出现，八成是去搬救兵了。”
“那我们走不走？”苏清寒看向他。
“走？”他站起身，拍拍衣角的灰，“来都来了，总得问问清楚——为什么封她？凭什么封她？我娘留下的项链让我来找九宸天，结果第一站就碰上个拿自家后人当囚徒的破阵，你说我能走吗？”
苏清寒抿唇，不再多言。
小夭望着祭坛深处那扇半塌的石门，轻声道：“里面还有东西……我在梦里见过。一块碑，上面写着‘血契未断，真身难归’。”
李玄看了她一眼，点头：“那就进去看看。”
三人刚迈出一步，地面忽然剧烈一震。那层霜纹瞬间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图案，正中心正是他们站立的位置。
“来不及了。”小夭急道，“快退——！”
李玄反应最快，一把抓住她手腕，幻星步发动，银光一闪就要撤离。
可就在他们即将脱离符文范围的刹那，一股无形之力从地底升起，牢牢锁住了他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