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犹豫了。攻？还是撤？
就在他迟疑之际，李玄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打了个哈欠。
“今晚不太舒服。”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懒散，“这地方风水不好，头顶有股邪气压着，练一半就得停。明晚换个地儿吧。”
小夭立刻接话：“你要不要紧？是不是毒气已经入体了？”
“死不了。”他摆摆手，“就是头疼，估计是昨晚耗神太狠。你别紧张，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下药。”
苏清寒冷冷扫了眼溪水，低声道：“我们得换个水源。”
“不用。”李玄反而坐下，“就在这儿。”
“什么？”小夭皱眉。
“他们既然敢来，说明觉得我们弱。”他靠着树干，仰望着月色，“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等哪天他们亲自跳出来，咱们再好好聊聊旧账。”
他说完，闭上眼，星络再次浮现，月华流转，淬体继续。
林枫躲在岩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见机行事，若李玄中毒便现身挑衅，若未发觉则悄然撤离。可现在对方一副毫无戒备的模样，反倒让他不敢动了。
他知道李玄有多难缠。
当年学宫大比，他三番两次设局陷害，结果每次都被对方反手掀桌。最后一次，他动用了禁器偷袭，却被李玄用一道残诀破了阵眼，当众摔下擂台。
那种耻辱，至今还在夜里烧得他睡不着。
而现在，这个人明明识破了他的毒计，却不追不打，甚至装作疲惫不堪，继续留在原地修炼。
这是陷阱吗？
还是……他根本不在乎？
林枫咬牙，终究没敢现身。他缓缓后退，身影融入密林深处，只留下一片死寂。
营地恢复安静。
庞统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给我留点包子……”
小夭坐在李玄身边，低声问：“你真没事？”
“当然有事。”他睁开一只眼，冲她眨了眨，“我最讨厌别人往我喝的水里下药。这仇，记下了。”
“那你干嘛不说破？放他走？”
“抓一只老鼠不急。”他重新闭眼，“等它带我们找到窝，再一锅端。”
星络在体表流转，月华如雨。他的呼吸越来越稳，经脉中的滞涩感正一点点被冲刷干净。
忽然，他眉头一动。
星瞳捕捉到一丝异样——溪底那层毒粉，并非完全静止。其中一粒极小的颗粒，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移动，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不是水流带动。
是信号。
有人在回收毒药残留的信息。
李玄不动声色，任那粒毒尘沉入泥缝，仿佛毫无察觉。
片刻后，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原来不止一个饵。
他们是想看看，毒有没有生效。
好啊。
那就让饵，再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