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那持剑者的经脉走向，发现其体内元炁流动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黑气，如同细线般缠绕在心脉周围。
“中招了。”他在心里下了判断，“被人种了魔引。”
他转头朝小夭比了个手势，用唇语说道：“右边那条支道，有动静就走。”
小夭点头，眼中闪过痛楚，却没有反驳。
李玄又看向庞统，后者会意，默默将古籍塞进怀里，做了个“听你指挥”的手势。
就在他们准备绕行时，那持剑将领忽然抬头，目光扫向密道深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李玄心头一紧，立刻屏息凝神，星瞳微微收敛光芒。
幸好对方只是皱了皱眉，旋即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少主血脉一旦觉醒，整个妖族都会陷入浩劫！我们必须在她完成仪式前——”
“闭嘴！”持戟将领怒吼，“你已经被魔气侵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是不是谎言，很快就会见分晓。”持剑者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笑意，“你以为外面那些厮杀只是偶然？那是信号。只要我点燃这支令箭——”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漆黑短箭，箭头刻着与幡旗相同的魔纹。
李玄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不对。
他一把抽出腰间短刃，用力掷出。
短刃划破空气，精准劈中那支箭矢，将其打落在地。与此同时，他低喝一声：“走！”
三人立刻转身，沿着侧壁狭窄的支道疾行。身后传来暴怒的吼叫和兵刃破风之声，但李玄没有回头。
支道极为逼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湿滑，不时有水珠滴落。李玄以金枢星力轻触石壁，感知结构变化，确认这条路确实通向更深的地底。
沿途壁画逐渐显露出来，虽被岁月侵蚀，仍能看出描绘的是远古时期九尾镇邪的场景。而在最后一幅画中，那只巨大的狐影被锁链贯穿，口中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团蠕动的黑雾。
“这不是祭祀之路。”庞统喘着气说，“是封印通道。”
“所以才要血契开启。”李玄低声回应，“有人想放东西出来，也有人想阻止它出来。”
小夭走在最后，脚步有些虚浮，但她始终没有停下。
“你还撑得住吗？”李玄回头看她。
她勉强笑了笑：“只要你不把我丢下，我就还能走。”
“我不会。”他说得很干脆，“上次把你弄丢了，我已经后悔了好几年。”
前方通道忽然向下倾斜，空气变得更加浑浊，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缓缓飘来。
李玄停下脚步，抬起手。
掌心沾了些从岩壁渗出的液体，凑近鼻尖闻了闻，眉头立刻皱起。
“有毒。”他迅速收回手，“不是普通毒气，是活的。”
庞统吓得往后缩：“什么叫活的？”
“意思是。”李玄盯着前方黑暗，“它会追着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