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手刚要落下，身后忽然卷起一股灼热气流。
那股热浪来得极快，贴着他的后背冲上头顶，像是有一团火从地底烧到了天灵盖。他猛地回头，正看见小夭胸前的血契印记亮得刺眼，一道赤红光柱直冲密室穹顶，将整片岩壁映成暗红色。
九尾天狐的虚影在光柱中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它通体泛着金蓝色火焰，尾巴根根竖立，如同九根燃烧的旗幡。那双眼睛不再虚幻，而是带着真正的杀意，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噬玄傀。
“这是……最后的妖火？”庞统趴在地上，声音发抖，“她不要命了？”
苏清寒一把扶住他肩膀，低声道：“闭嘴，别打扰她。”
话音未落，天狐虚影张口一吐。
火焰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发出噼啪爆响。那不是普通的火，颜色从幽蓝迅速转为金红，温度高得让三人都感觉皮肤发烫。火焰缠上噬玄傀的刹那，它终于挣扎起来，六臂疯狂挥舞，黑气狂涌而出，想要挡住这最后一击。
可那火根本不怕黑气。
碰到妖火的黑气直接蒸发，连声音都没留下。晶状触须刚伸出来一半，就被烧成了灰烬。它的胸口魔核剧烈跳动，试图自爆逃脱，但妖火已经顺着裂缝钻了进去。
三息之后，整尊噬玄傀化作飞灰。
没有残渣，没有气息，连地上那一层黑色痕迹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密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那道赤红光柱还在持续，直到小夭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光柱才缓缓消散。她的九条尾巴无力垂下，整个人软软倒地。
李玄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接进怀里。
“小夭！”他喊了一声。
没反应。
她的呼吸很弱，脸色白得像雪，指尖冰凉。但他能感觉到，血契还在跳动，虽然微弱，但没断。
“还活着。”苏清寒蹲下来探了探她的脉搏，松了口气，“只是透支太狠，需要时间恢复。”
庞统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按进小夭唇缝：“这是我爹留下的养魂丹，能稳住心脉，你别瞪我，我知道难吃，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个。”
李玄没说话，只是把小夭轻轻放在地上，脱下外袍盖住她身子。他坐到她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冷得吓人。
就在这时，他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有根铁棍从尾椎一路捅进脑袋，再狠狠搅了一圈。他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你怎么了？”苏清寒冷声问。
李玄没答，闭上眼睛往内视。
星瞳开启的瞬间，他看到了异变。
丹田里的混沌星云还在，但原本那颗稳定的雷星，竟然分裂成了两颗！两颗星尘都在高速旋转，彼此排斥，每一次靠近都会引发剧烈震荡。那股震荡顺着经脉往外传，搞得他全身都像被撕裂一样疼。
更麻烦的是，星脉贯通诀居然自己运转了起来，但方向完全反了。星辰之力不是从头顶灌入，而是从脚底往上冲，一路逆行而上，撞得他脑仁发胀。
“不对劲。”他咬牙，“功法乱了。”
“别乱动！”庞统急忙道，“你现在就像一锅烧开的水，随便搅一下可能就炸了！”
李玄没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记得《九宸星枢经》里提过一句——双星相引，阴阳互济，方成真枢。当时看不懂，现在明白了。这不是走火入魔，是突破前兆。
雷枢要成型了。
可成型的前提是，这两颗星得合在一起，而不是互相打架。他不能再压制它们，反而得引导它们靠近。
他深吸一口气，切断外界元炁吸收，把全部意识沉进丹田。
星瞳锁定两颗雷星的轨迹，开始推演它们的运行路线。他发现每次两颗星快要撞上的时候，中间都会产生一股斥力，把它们弹开。但如果能在斥力最强的时候，注入一股外力平衡，或许能让它们进入稳定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