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冷漠：“你们守着的规矩，只会拖累强者。而我，选择了真正的力量。”
李玄盯着他颈后的魔纹，那纹路正在跳动，像是有东西在体内爬行。
“你已经被控制了。”他说，“你根本不是自己在说话。”
赵坤笑了：“就算被控，也是我自愿的。只要能亲手砸碎这破钟楼，值了。”
他猛然发力，想挣脱星界锁。链条绷得笔直，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李玄掌心雷枢震动，准备强行压制。
可就在下一瞬，赵坤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下鼓起一条条凸起，像有虫子在皮下乱窜。他的眼睛迅速变黑，嘴角流出黑血。
“不好！”风尊者大喊，“他在自爆！快退！”
李玄来不及收链，猛然后撤。但还是晚了一步。
轰！
赵坤整个人炸开，黑烟冲天而起，夹杂着碎肉和焦骨四散飞溅。星界锁被震得回弹，差点抽中李玄脸。
烟尘散去，地上只剩半片焦黑的衣角，上面绣着暗红色的边纹。
和昨晚追杀他们的死士袍子，一模一样。
庞统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那块布料，又迅速缩回：“烫的……还在发热。”
苏清寒盯着那团消散的黑烟，声音发紧：“他刚才说‘重建’，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更多人？”
没人回答。
风尊者蹲在阵眼旁，伸手探了探那道裂缝。指尖刚触到边缘，立刻弹开。他的指腹沾了点黑雾，转眼就渗进皮肤，留下一道细小的裂痕。
“魔气已经侵入阵核。”他沉声道，“如果不尽快处理，整个钟控系统都会被污染。”
李玄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星界锁。链条还在微微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那块碎布上的字。
“启。”
不是破坏。
是启动。
“他们不是来毁钟楼的。”他抬头看向天空，“他们是来激活它的。”
风尊者猛地站起身：“你是说……这钟声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对。”李玄盯着那座倒悬的宫殿虚影，“天魔殿不需要攻进来。他们只要让钟响一次，就能把信号传出去。而赵坤这些人，就是用来确保钟声准时响起的钥匙。”
庞统咽了口唾沫：“那现在钟也响了，信号也发了，接下来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像是被什么惊到，扑棱棱飞走了。
李玄低头看手里的星界锁。链条末端，那一丝极淡的红光又闪了一下。
这次，他看清了。
那不是错觉。
也不是残留。
是回应。
就像……另一个信号，在等着它。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钟楼最高处那口巨钟。
青铜表面映着晨光，本该泛青，此刻却透出一丝暗红，像是被血洗过一遍。
钟身内壁，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
没人看得清。
只有李玄的星瞳捕捉到了。
那是用古魔文刻下的咒语。
第一句写着：
“归途已启，血契当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