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阵够劲吗？”另一个问。
“三十张高阶爆炎符，连五品武者都扛不住。林公子特意从天魔殿那边弄来的货，威力比市面上的大三倍。”
“天魔殿……”那人顿了顿，“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可担不起。”
“所以才说是意外。擂台年久失修，地火反冲，炸了。多合理的解释。”
两人说着，开始在屋里转悠。李玄屏住呼吸，眼角余光透过缝隙往外看。其中一人弯腰检查地板时，袖口滑下来一截。
他看到了。
黑纹缠在布料上，扭曲如蛇，正是昨晚小夭撕碎的玉片上残留的印记。
天魔殿的人，已经进了学宫守卫。
等那两人离开，屋里恢复安静。过了好一会儿，庞统才小声开口：“听到了？”
李玄点头，从暗格出来。他没急着走，而是蹲下身，指尖在地板上轻轻划了几道。
星界锁的残力留下痕迹，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我们怎么出去？”庞统问。
“原路。”李玄说，“你先走，我断后。”
庞统钻进通风道，爬了几步回头：“你不恨他们？这些人想杀你。”
“恨有什么用。”李玄站在门口，“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布的局，是怎么崩的。”
他最后扫了眼密室，确认没有遗漏痕迹，才跟着钻进去。
地道漆黑，只能摸着壁往前。爬到一半，庞统突然停住。
“怎么了？”
“前面有光。”庞统贴着格栅往外看，“又有人进去了。”
李玄凑近一看，是刚才那两个守夜弟子，带着工具回来，正在重新调整柜子的位置。
他们在掩盖有人来过的证据。
李玄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枚雷珠，递给庞统。
“待会我引开他们，你顺着西墙下去，别走正门。”
“那你呢？”
“我去看看那符阵到底埋在哪。”
“你疯了！现在去查，万一被抓……”
“正因为危险，才得现在去。”李玄拍了下他肩膀，“回去等我消息。要是三天没动静，就把今天听到的告诉风尊者。”
庞统还想说什么，李玄已经轻轻推开另一侧的通风口，滑了出去。
夜风扑面，他伏在屋脊上，看着藏书阁门前的石板路。那些砖缝整齐，看不出异常，但他的星瞳能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埋得很深，带着火属性波动。
他慢慢靠近边缘，手指贴地，一丝星力渗入。
震动反馈回来。
三排符纸，呈三角分布，集中在主看台下方。引信连着一根细线，通向后台某个暗箱。
果然是冲他来的。
他正要起身，忽然听见身后有衣角摩擦的声音。
回头看去，一个守夜弟子正站在拐角柱后，手里拿着一盏灯。
两人对上视线。
那人没喊，也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左手，袖口再次露出那道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