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古老，边缘带着雷火灼烧的痕迹。和当年圣武王临死前额间出现的印记一模一样。
林枫仰头惨叫，声音凄厉。邪枢剧烈震颤，空中血云裂开一道口子，那颗巨心猛地缩了一下，像是受了重创。
与此同时，小夭全身爆发出耀眼金光。九尾舒展如轮，眉心印记彻底转为金色。她站在原地，双眼虽闭，眼皮下的妖瞳仍在微微闪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李玄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擂台边缘。星界锁寸寸断裂，残链垂落，冒着青烟。他嘴角不断溢血，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眼睛却一直盯着林枫额头的烙印。
“这印记……”林枫颤抖着伸手去摸，指尖刚碰上就缩回，像是被烫伤，“不可能……它早就消失了……怎么会重现……”
小夭缓缓倒下，九尾收拢，变回人形。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眉心的金纹依旧清晰。
李玄想爬过去，手臂刚一动，整条右臂就失去知觉。雷枢耗尽，经脉受损，连站都站不起来。
远处人群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
风尊者从高台上走下来，脚步很慢。走到擂台边，低头看了眼林枫，又看了看李玄。
“你做得够多了。”他说。
李玄没理他。他的视线落在小夭脸上，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很多年前，山林深处。一个小女孩蹲在溪边哭，说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他走过去，递给她一块糖。
她说她叫小夭，是狐狸变的，不能让人知道。
那天她笑得很傻，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她躺在地上，安静得不像话。
李玄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指节发僵，动作迟缓。
他忽然想起什么，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那是母亲留下的项链碎片，平时贴身带着，从不离身。
此刻，玉符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星光，正对着小夭的方向轻轻震动。
像是在呼应什么。
林枫还在喃喃自语：“你们都不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圣武王不是死于暴毙……他是被活活抽干的……包括你父亲……都是因为那个封印松动了……”
李玄抬起头，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林枫咧嘴笑了，满口是血：“你以为你是在救人？你根本就是在唤醒它……等它fully苏醒——”
话没说完，风尊者一掌拍在他后颈，直接打晕。
四周依旧安静。
李玄坐在地上，靠着断裂的石柱。右手垂着，左手攥着玉符。小夭躺在几步外，呼吸微弱。林枫被锁链残余禁锢，昏死过去。
天空的血云没有散。只是不再跳动，悬在那里，像一颗停滞的心脏。
他的眼睛还亮着星辉，死死盯着前方。
风尊者的影子投在擂台上，很长。
李玄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
血滴落在地面，慢慢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