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自愿的。
李玄整个人僵住了。他想喊，想冲进去，可还是动不了。他只能看着那个画面一遍遍回放，看着父亲最后的眼神——平静，坚定，带着托付。
这不是死亡，是献祭。
幻象开始崩塌，四周的空间像镜子一样出现裂纹。可还没等他松口气，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毫无感情。
李玄猛地抬头，发现周围的景象又变了。他们回到了矿道里，但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岩壁像是画上去的，水潭静止不动，连空气都凝固了。
小夭趴在他旁边，还在喘气，脸色苍白。她的九尾只剩三条，其他的都消失了。
“这是……迷宫？”李玄低声说。
“是你的记忆。”那声音回答，“也是你逃不出去的牢笼。”
李玄没说话，悄悄运转星瞳，扫视四周。他发现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有细微的延迟——他眨一下眼，墙上的影子要半息后才跟着动。
除了头顶。
那里倒悬着一具枯瘦的尸体，穿着血魂宗主的黑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它的动作和他完全同步，没有延迟。
就是它。
他装作体力不支，慢慢滑坐在地，一只手撑着岩石，另一只手悄悄凝聚星力到双眼。他不能急，一旦暴露，对方就会加强幻阵。
“你父亲死了，因为你太弱。”那声音继续说，“你母亲死了，因为你护不住她。现在，连雷髓都要被人夺走，你什么都做不了。”
李玄低头，像是被打击到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沉重。
可他的眼睛，已经蓄满了银紫色的光。
就在那声音冷笑的瞬间，他猛然抬头，双目爆射星辉！
一道笔直的光束穿透层层虚影，直击那具尸体的额头。
“你不是血魂宗主。”他冷冷说，“你只是被天魔殿操控的一具尸体。”
尸体猛地一震，额间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枚嵌在骨头里的红色晶石。那晶石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和林枫当初体内的邪枢一模一样。
四周的幻象剧烈晃动，岩壁一块块剥落，露出后面的虚空。水潭开始流动，风重新吹了起来。
小夭咳了一声，勉强抬起头：“你……看出来了？”
“早就该想到。”李玄喘了口气，额角渗出汗珠，“真正的血魂宗主不可能让手下围攻我这么久还不现身。只有傀儡，才会按照固定的节奏行动。”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刚动一下，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刚才强行催动星瞳，伤了经脉。
小夭爬过来扶他，手还在抖：“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鬼地方。”李玄盯着那具尸体，“但它还挂着，说明背后的人没放弃控制。”
话音未落，那尸体突然抬起手，指向他们。
一道红光从邪枢中射出，直奔李玄眉心。
李玄侧身闪避，红光擦着脸颊飞过，打在岩壁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翻身挡在小夭前面，右手按在怀中雷髓上。
只要他还站着，就不会输。
那尸体再次抬手，红光凝聚。
李玄咬牙，准备硬接。
就在这时，矿道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全是血魂宗的弟子。他们看到尸体倒悬在上，立刻单膝跪地，齐声念咒。
红光越来越强。
李玄盯着那团光，手指收紧。